陈长生蹲在闹市拐角的石墩上，脚边摆着个破陶盆，里面歪七扭八插着几张黄纸。
纸上印的不是符咒，是二维码。
扫码还能跳转到一段玉简录音：“恭喜您解锁嘴炮证初级认证——骂人不带脏字，圣人都得认。”
没人信这玩意儿。
一个背着药篓的散修路过，瞅了眼陶盆，冷笑：“就这？石头精自己画的吧？我还以为是天道发的资格证呢。”
陈长生头也不抬，嘬了口劣质灵茶，茶水都泛绿了。
“你懂啥。”他慢悠悠说，“这叫下沉市场教育。第一批用户嘛，总得有点信仰。”
那散修翻白眼走人。
五分钟后，一道身影窜了出来——路人乙，满脸痘印，穿着洗脱色的道袍，一看就是被师门边缘化的那种。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压低声音：“真……真能防身？”
“当然。”陈长生递过一张黄纸，“持证者享有三大权益：一、骂圣人不反噬；二、被追杀时可开启嘴炮护盾；三、死后自动上传遗言到洪荒热搜榜。”
路人乙眼睛亮了。
他当场展开黄纸，举过头顶，对着街心大吼：“老子有嘴炮证！谁敢惹我！”
周围瞬间安静。
几个卖糖葫芦的小妖愣住，糖浆滴到了鞋上都没反应。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哟，拿张破纸就敢叫板？你骂元始天尊试试？”
“对啊，你先骂通天教主屁股大！”
路人乙脸涨成猪肝，但死死攥着黄纸不肯松手：“我……我警告你们！我现在是有认证的人！再笑我举报你们破坏营商环境！”
陈长生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嘲讽值+5。
又来俩练气期的小修士凑近看热闹。
“这证真的假的？”
“假的。”旁边一穿灰布衫的老头嗤笑，“圣人哪会认证嘴炮？要认证也是认证打坐时放屁少的那种。”
众人哄笑。
陈长生咧嘴一笑，没反驳。
他知道，火候快到了。
果然，路人乙被笑得恼羞成怒，猛地冲进人群，揪住老头衣领：“你说谁是骗子？我这可是昆仑山正统出品！编号007！限量三百六十张！卖完即焚！”
老头一脸懵：“你抓我干啥？我又没买。”
“你不买你还质疑！”路人乙激动得唾沫横飞，“这是对知识付费的侮辱！是对嘴炮文化的亵渎！”
围观群众彻底炸了。
“哎哟喂，还知识付费呢？你咋不上天？”
“是不是还得交年度会员费啊？”
“建议开通嘴炮保险，被揍了赔三倍灵石！”
笑声一波接一波。
陈长生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今日传播覆盖约八百人次，有效争议率67%，舆情发酵指数突破阈值。
他抬头，看见远处屋顶上有只乌鸦盘旋。
还是那只。
嘴里叼着他的草绳。
他懒得管。
这时候，一个冷硬的声音刺破喧嚣。
“荒谬。”
所有人回头。
路人丙站出来，一身玄铁软甲，腰佩短剑，眼神像刚从刑堂下班的执法长老。
“一张黄纸，几句胡话，就敢自称认证？”他冷笑，“洪荒自有规矩。嘴炮也得讲法理。没有天道盖印，没有圣人背书，算什么东西？”
人群安静下来。
这话听着靠谱。
不少人点头。
陈长生终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意思是，得圣人亲自签字才算数？”
“那是自然。”路人丙昂首挺胸，“除非元始天尊亲手写个‘此子嘴炮属实’，否则全是野路子。”
陈长生笑了。
他从破葫芦里摸出一枚玉简，轻轻一抛。
玉简悬空展开，浮现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经核查，该嘴炮行为虽令人不适，但确属原创，特此备案。
——元始天尊（电子签章）】
底下还有个红色小戳，写着“已归档”。
全场哗然。
“卧——”有人想爆粗，硬生生咽回去，“这都能弄到？”
“电子签章？天道政务系统都给他开户了？”
路人丙脸色变了：“伪造！肯定是伪造！圣人怎么可能给这种东西盖章！”
陈长生耸肩：“不信？你可以去紫霄宫查档案。顺便帮我问问元始老师，上次他阵法被我吐槽后有没有申请复议。”
嘲讽值+12。
系统提示音差点把他耳朵震聋。
【当前嘲讽值：897/1000】
【距离抽奖仅差103点，请继续保持毒舌输出】
他咧嘴一笑，顺手把玉简往空中一扔。
“现在下单，送同款电子签章模板！支持自定义圣人落款！老子、通天、女娲姐姐任选！包邮到府！”
人群彻底疯了。
刚才还嘲笑的，现在挤破头往前钻。
“给我来一张！”
“我要定制通天教主签名版！”
“能不能加急？我师兄明天娶亲，我想当众骂他新娘克夫！”
路人乙站在高处，举着黄纸像举着旌旗，热泪盈眶：“我……我不是骗子！我是先锋用户体验官！”
陈长生拍拍他肩膀：“不错，下一轮内测优先考虑你。建议把发型改了，显得更专业。”
这时，路人丙突然拔剑。
寒光一闪，直指陈长生眉心。
“你扰乱秩序，伪造圣令，该当何罪！”
陈长生眼皮都不眨。
他抬起手指，在剑尖轻轻一弹。
“叮”一声。
剑断了。
半截掉地上，冒起青烟。
“这剑。”他摇头，“材料不合格，淬火温度差了三度，炼器坊得重罚。”
然后他看向路人丙：“你说我扰乱秩序？那你现在持械伤人，是不是更该抓？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天庭治安司？他们最近在推‘随手拍违法’小程序，奖金五百灵石。”
路人丙僵在原地。
围观群众集体后退三步，齐刷刷掏出玉简开始录像。
“精彩！”
“这波反杀我给满分！”
“建议出个《嘴炮防身实战教程》！”
陈长生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茶凉了。
他打了个响指，火焰凭空燃起，壶底烧得通红。
“各位。”他朗声道，“嘴炮证第二期预售即将开启。本期新增功能：实时弹幕反击、自动记录对方破防表情、支持语音回放三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听说下一波会随机掉落‘圣人黑料碎片’。集齐九块，能换一次当面怼鸿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