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雨站在水面上，指尖捏着那枚幽光流转的玉符，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陈长生，你偷看的阵中秘，还我。”
陈长生刚把桃核吐进破葫芦里，闻言咧嘴一笑：“哎哟，小雨来啦？刚送走一个火辣姐姐，又来个水润妹妹，今天这桃花运是挡都挡不住啊。”
敖雨眉头一拧：“别转移话题！玉符交出来！”
“交什么？”陈长生歪头，“你说这个？”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晃了晃，“还是说……你其实是来找这个的？”
敖雨眼神一凝——那玉简上赫然是她偷偷潜入昆仑禁地时留下的影像，鳞片反光的那一帧还被放大了。
“你！”她气得指尖发抖，“那是龙族机密！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陈长生打断，“我不仅敢拍，我还敢卖！限量版《龙女私闯禁区实录》，十灵石一份，买就送‘防水裤衩’体验装一条。”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
“真的假的？还能看回放？”
“快抢！我要拿回去给我师兄吓唬他！”
敖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怒意：“只要你把玉符还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陈长生摸下巴，“那你上次赌输的事呢？答应送我一条龙须当发带，结果我拿去当裤腰带，你还嫌太短勒得慌。”
“那是你还我秘闻的交换条件！”
“可你现在连条件都不认了？”陈长生叹气，“做人不能这么没信用啊，小雨。你看你这发带，浅青色配白衣，土不拉几的，跟菜市场卖葱阿姨绑头发的一样。”
敖雨低头一看——自己脑后那根龙须发带确实有点旧了，微微泛黄。
她立刻警觉：“你想干嘛？”
话音未落，陈长生已经一个闪身绕到她身后。
“别动，让我给你换个高级点的造型。”
“你敢碰我头发——”
“啪”一声轻响，旧发带应声而落。
众人屏息。
只见陈长生手中多了一条泛着银蓝光泽的龙须，灵力一缠，三两下就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怎么样？”他退后两步欣赏，“这长度，甩起来都能抽圣人耳光了。”
敖雨愣在原地，耳边一阵凉风吹过，发丝轻扬，新发带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条微型银河。
“你……你……”她脸涨得通红，“谁准你给我换的！”
“你不戴？”陈长生夸张地瞪眼，“那我可要宣布了啊——”
他跳上墙头，破葫芦一敲，清脆响亮：
“各位父老乡亲注意了！今日重大新闻！西海龙女敖雨正式接受本店赠品发带！纯手工编织，龙族血统认证，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
人群哄笑。
“我就说她对你有意思！”
“这都成定情信物了吧？”
“别瞎说，这是羞辱性馈赠！”
敖雨气得脚下水浪翻涌，蒸腾起大片白雾：“你再胡说八道，我立马水漫三条街！”
“哎哟，威胁我？”陈长生不退反进，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你忘了咱俩还有个约定吗？要是你输了，就得让我用你的发带擦鞋。”
“那是你说的！”
“可你现在戴着我送的发带，是不是默认认输了？”
敖雨一怔，想反驳又说不出话。
她总不能当众说“我不想要这条发带”吧？那岂不是显得她在意得很？
正僵持间，陈长生突然掏出一张黄纸贴在墙上：
“紧急通知！今日特惠活动上线！购买‘嘴炮证’教学班名额，赠送同款仿制龙须发带一根！二十灵石，限量三百条！先到先得！”
“真的假的？还能戴龙女同款？”
“快抢啊！我媳妇儿天天说我没品位，这次我要让她见识什么叫高端审美！”
一个小修士当场掏灵石：“我要两条！一条自己戴，一条挂床头辟邪！”
敖雨看着满街疯抢的人群，嘴角直抽搐：“你这是把我的尊严当成促销赠品了是吧？”
“错。”陈长生纠正，“是把你的形象打造成IP。”
“你闭嘴！”
“不闭。”他晃着葫芦，“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你现在，发带闪闪发光，眼神湿漉漉的，像不像刚被心上人强行戴上定情信物的小娇妻？”
“我杀了你！”
敖雨抬手就要召九龙锁海阵，却被陈长生抢先一步指着额头：
“哎哟，血压又高了？小心爆血管。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养生茶？专治暴躁龙女，一杯见效。”
“你少管我！”
“我不但要管，还要直播。”他举起玉简，“快看！《龙女被迫接受赠礼全过程》高清无码版，十灵石一份，包退包换！扫码还能加我微信，备注‘想当小雨替身’优先通过。”
敖雨终于忍无可忍，转身踏浪欲走。
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一群修士围住拍照。
“姐姐能比个心吗？”
“发带能不能借我摸一下沾沾仙气？”
“您和陈长生是不是已经领证了？”
敖雨气得差点脚滑栽进水里。
她咬牙切齿回头：“陈长生！这事没完！”
“当然没完。”陈长生笑嘻嘻，“这才刚开始。”
他举起玉简，对着天空大声喊：
“记得转发抽奖！#敖雨发带是我送的# 转发这条动态，抽三位幸运观众送‘防水裤衩’一条！包邮到家！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
敖雨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去。
可那根银蓝色的发带，还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弧线，像极了热搜榜上的 trending tag。
街边有人仰头望着，喃喃道：“这下全洪荒都知道龙女戴的是谁送的发带了……”
陈长生拍拍手，从墙上跳下来，顺手把破葫芦挂在腰上。
“下一个是谁？”他环视人群，“有没有想来试试‘嘴炮证’教学班的？今天报名还送‘情感纠纷应对指南’一本，教你如何优雅地被全网热议。”
一个戴眼镜的书生举手：“那个……如果我也被人强行送发带怎么办？”
“简单。”陈长生咧嘴一笑，“你就说是你自己求着要的。”
书生一脸懵：“可我不是自愿的啊。”
“没关系。”陈长生拍拍他肩膀，“等发带成了梗，你就赢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微动。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在高空炸了个雷符泄愤。
陈长生笑了笑，掏出一块新玉简，开始录制广告：
“大家好，我是嘴炮王陈长生。今天教大家第一课：如何让敌人愤怒到忘记自己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