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一把将她拽回来，顺手把破葫芦往天上一抛：“系统！这波算主动出击不？给点硬货！”
葫芦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没反应。
他撇嘴：“装死是吧？行，我自己来。”
那章鱼妖俯冲下来，一根触手直抽他脑门。
他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踏一步，抬头就是一句：“你这造型，是偷涂了龙宫马桶圈的霉斑？还是拿排污管当美瞳戴了？”
空气静了一瞬。
乌云“唰”地从四面八方聚拢，眨眼遮住半边天。
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精准劈在章鱼妖天灵盖上。
“滋啦——！”
焦糊味瞬间弥漫。
章鱼妖抽搐着往下坠，嘴里还冒着黑烟，活像被拔了电源的扫地机器人。
孙悟空拍腿大笑：“好家伙！嘴一张，雷就来，这比雷公上班还准时！”
陈长生跃上还在下坠的章鱼背，一脚踩裂它头顶硬壳，从怀里掏出个桃核炸弹：“送你个甜点，记得给阎王带手信——就说洪荒嘴炮王请客，让他别光啃桃核，也尝尝烤鱿鱼。”
塞进去，引信“嗤”地冒火星。
“轰！！”
爆炸把海面掀了个底朝天，碎肉夹着黑汁喷得到处都是。
残肢断臂哗啦啦掉进海里，只剩一根焦黑的触须挂在礁石上，微微抽动。
敖雨皱眉：“恶心死了，这玩意儿能污染整片海域。”
青鸾默默掏出手帕，走过去捡起来：“说不定……能做药材？”
胡媚儿噗嗤笑出声：“你该不会想拿去泡酒喝吧？美容养颜？”
“我这是资源再利用！”青鸾脸一红，“再说……也不是没人在意战利品。”
她瞪了陈长生一眼。
陈长生正蹲在礁石上，用草绳绑那根完好的触手尖：“这玩意儿弹性不错，回头当弹弓皮用。”
孙悟空凑过来：“要不咱做成风干零食？花果山猴子最爱嚼这种劲道的。”
“不行。”陈长生摇头，“等会儿摆摊用得上。”
“摆摊？”敖雨眉毛竖起，“你还真打算在这儿卖烤鱿鱼？”
“不然呢？”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说好第一站东海，总不能空着手喊‘龙族秃头秘宝了解一下’吧？”
胡媚儿阴阳怪气：“你这是挑衅，不是摆摊。”
“错。”他竖起食指，“这是文化输出。咱们搞的是‘舌尖上的洪荒’，主打一个接地气。”
说着从破葫芦里掏出小炭炉、铁签子、辣椒面罐子，动作娴熟得像夜市老摊主。
孙悟空看得直咽口水：“你葫芦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连孜然都有？”
“合法讨薪所得。”他神秘一笑，“王母玉牌拓印的储物空间，懂不懂？”
敖雨咬牙：“你再敢提龙宫一个字，我现在就召五千水兵把你按水里泡发。”
“泡发了好啊。”他一边串鱿鱼一边笑，“泡软了才入味。建议加点姜片去腥，毕竟你们龙族……有点陈年老味。”
嘲讽值蹭蹭涨。
天空又开始积云。
敖雨脸色变了：“你是不是找死？”
“我这是为人民服务。”他把第一串烤好的递过去，“尝尝？独家秘制，辣度分三级——轻度上头，中度升天，重度直接投胎。”
敖雨扭头不理。
胡媚儿伸手要接，被敖雨一巴掌打开。
“你吃不怕中毒？”
“我不怕。”胡媚儿哼道，“反正他毒舌都快成仙丹了，吃点烧烤算什么。”
陈长生把串儿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哎，就是缺冰镇仙酿。下次路过天河，顺手捞点银河啤酒。”
孙悟空举手：“我知道哪儿有私酿酒窖！蟠桃园底下那口井，玉帝天天偷偷下去喝！”
青鸾慌忙捂他嘴：“你闭嘴！不想活了？”
“怕啥。”陈长生抹了把油嘴，“反正我们现在是通缉预备役，差个正式挂牌而已。”
他转身走向海边最大的礁石，一脚踹翻上面的珊瑚堆，露出平整石台。
“各位注意！”他清清嗓子，“洪荒首站——‘长生海鲜自助大排档’，正式开业！”
“今日特惠：烤章鱼触手买一送一，凡打卡拍照并发朋友圈者，赠送限量版‘龙宫排污许可证’一份！”
胡媚儿扶额：“你能不能别编排人家家丑？”
“这叫新闻曝光。”他一本正经，“公众有权知道龙宫水质为何常年浑浊。”
敖雨气得尾巴直抖：“你再胡说，我就——”
“你就怎样？”他歪头看她，“派清洁工来擦招牌？还是让龟丞相写检讨？”
嘲讽值爆表。
雷云再度聚集。
敖雨脸色发青：“你有完没完？”
“没完。”他咧嘴，“这才刚开始。”
他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龙宫金顶，高声喊：“下次我带烧烤架来！顺便测评你们龙宫厨房卫生评级——预计D级起步，毕竟连章鱼都敢往外跑！”
一道紫雷轰然劈下。
他轻轻一侧身，雷电砸在脚边，炸出个深坑。
他拍拍肩上的土，笑嘻嘻：“老家伙，雷公今天绩效拉满了啊。”
孙悟空跳上船头，扛着金箍棒大喊：“老板！来十串辣爆龙须！外加一扎冰镇银河啤！”
青鸾小声提醒：“咱们……还没正式开张呢。”
“开不开张不重要。”陈长生点燃炭火，火光映着他半张脸，“重要的是——让全洪荒都知道，有人敢在龙宫门口摆摊，还敢吐槽他们祖传秘宝治秃。”
胡媚儿嘀咕：“你就作吧，迟早被做成椒盐章鱼。”
“那也得他们抓得到我。”他眯眼看向远方，“走咯，收摊上船，下一站——”
“昆仑山直播测评圣人讲道含金量！”
众人爬上小船。
陈长生最后回头，对着龙宫方向挥了挥手：“下次带发票来！记得开发票！”
船缓缓驶离浮岛。
海风掀起他的粗布麻衣，腰间破葫芦叮当作响。
青鸾默默收拾炭炉，发现那根焦黑触须不知何时被塞进了她的包袱。
胡媚儿靠在船舷，偷偷看了陈长生长长一眼，又迅速扭头。
孙悟空躺在船尾晒太阳，嘴里哼着：“俺老孙打妖怪，不如石头嘴炮快——”
敖雨盯着水面，忽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躲那道雷？”
陈长生正在调试葫芦里的调料比例，头也不抬：
“因为现在——”
“我不是被雷劈的。”
“我是雷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