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还在手里转着圈儿，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陈长生低头瞅了眼锅底，啧了一声：“这雷还挺讲究售后服务？”
胡媚儿光着一只脚，气得尾巴炸成鸡毛掸子：“你少得意！刚才那雷分明是巧合！天道才不会听你这种无赖的话！”
敖雨抱着残破船板，冷着脸：“就是。天地法则岂是你一张嘴就能调动的？别以为披个金光就真成圣人了。”
青鸾缩在石头后头，只敢露半张脸，小声嘀咕：“可……可那山真的没了啊……”
孙悟空揉着屁股站起来，龇牙咧嘴：“我倒觉得吧，这玩意儿比紧箍咒还灵——刚我放个屁都怕引来雷劫。”
陈长生不说话，慢悠悠把锅往地上一墩。
“哐当”一声。
头顶那枚“洪荒嘴炮王”的徽记，忽然闪了闪。
他抬头，眯眼一笑：“你们说，这称号是不是虚的？”
没人接话。
风都停了。
陈长生环视一圈，手指一抬，指向远处那座只剩焦坑的荒山。
“哎，你们看那边——”
他语气轻飘飘的，“这山长得歪七扭八，跟胡族长昨晚煮的药汤一个样，黑乎乎、臭烘烘，喝一口能窜稀三天。”
话音刚落——
天上“咔”地裂开一道口子！
乌云像被谁撕了一把，猛地聚拢，电蛇乱窜。
“轰！！”
又是一道雷，直挺挺劈在隔壁另一座山上。
山头当场炸飞，碎石冲天，烟尘滚滚，连地皮都被掀了三层。
五个人全僵住。
连风都不敢吹。
陈长生拍拍手：“嗯，看来天道耳朵挺好使。”
胡媚儿脸色发白：“不可能！这绝对是提前埋了雷符！你暗中搞鬼！”
陈长生耸肩：“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说你心里藏着个小本本，上面写着‘今日心动次数统计’。”
“我没有！”
“咔！！”
雷落。
她整个人弹跳三尺高，剩下那只绣花鞋也炸没了，头发炸成蒲公英球，银铃碎了一地。
“我靠！”她尖叫，“我又没动心！我只是气你！纯纯的愤怒！”
陈长生摇头：“情绪波动也算。天道不分善恶，只认心跳频率。你越激动，它越兴奋。”
敖雨冷笑：“龙族心脉稳固，岂会轻易紊乱？你这规则对我无效。”
陈长生转头看她，笑得温柔：“敖雨啊，你说你上次写情书的时候，墨水是不是晕开了？心跳太快，手抖了吧？”
“你——”
“咔！！”
一道水桶粗的雷，从天而降，正中她脚下仅剩的半截战船。
“轰——！”
船板四分五裂，木屑横飞，几个龙宫侍女抱着浮木在空中扑腾。
敖雨站在一块破板上，光着两只脚，嘴唇发抖。
“这雷……它怎么知道我写了情书？！”
陈长生摊手：“可能你写得太投入，感动了天道。顺便提醒一句——下次用防水墨。”
青鸾捂着嘴偷笑，结果发现陈长生眼神扫过来。
她立马低头，手指绞成麻花。
陈长生坏笑：“青鸾，你说你有没有偷偷写过什么小纸条，藏在枕头底下？”
“我、我没有！”她猛地抬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天上乌云刚聚——
她“哇”地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我要去洗碗！！”
云散了。
陈长生哈哈大笑：“看见没？心虚的人跑得最快。”
胡媚儿咬牙切齿：“我不服！我堂堂狐族族长，统领三百妖妃，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
“咔！！”
雷又来。
这次连她头上簪子都炸飞了，发带崩断，长发披散，狼狈得像被狗追了十里。
她愣住，声音都颤了：“这天道……是不是早就想收拾我了？”
陈长生拍她肩：“建议早点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孙悟空突然举手：“喂，石头，我能不能试试？我也说一句狠的，看看雷劈不劈我？”
陈长生斜眼：“你想干嘛？”
“我就说——”他清清嗓子，“玉帝老儿的胡子是假的！”
话音未落——
“轰！！”
一道雷从侧面斜劈，正中他屁股。
“嗷！！”他蹦起来三丈高，原地转了两圈，“谁劈我？！我又没惹事！”
陈长生叹气：“你忘了？旁观者情绪过高也触发反馈。你一提玉帝，自己先乐了，心跳超标，雷当然找你。”
孙悟空捂着屁股蹲下：“这系统太邪门……比当年如来掌心还坑。”
胡媚儿喘着气，瞪着陈长生：“你别以为这就赢了！明天我就带三百狐妖来荒山野餐，现场直播你被倒追的丑态！”
“欢迎。”陈长生点头，“记得带充电宝，我直播间信号不好。”
敖雨冷着脸：“我会让龙宫发布通缉令，悬赏你的嘴！谁拔下来交公，赏千年珍珠一串！”
“求之不得。”他摸下巴，“到时候我把赏金全捐给流浪猫狗救助站，标题就叫《龙女为爱发疯，百万悬赏换一张嘴》。”
“你——！”
“咔！”
最后一道雷，把她头上仅剩的发钗也炸没了。
她呆立原地，长发披肩，光脚踩着碎木，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鸾躲在树后探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长生拍拍手：“所以啊，以后谁要喊打喊杀、动心动怒，天雷不认人。”
他弯腰捡起铁锅，往石头上一放。
“今晚火锅，我请。”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胡媚儿抿嘴，低头搓手指。
敖雨冷脸，但眼神飘忽。
孙悟空小声嘀咕：“这顿饭……吃得提心吊胆啊……”
青鸾小心翼翼凑过来：“那个……锅……还需要加水吗？”
陈长生一笑：“加，当然加。不过记住——”
他抬头，看着天空。
“谁要是边吃边骂我，小心锅盖变头盔。”
话音刚落——
天上乌云缓缓聚集，电光闪烁。
青鸾猛地捂住胸口，转身就往厨房跑。
胡媚儿和敖雨对视一眼，同时背过身去。
孙悟空举起双手：“我发誓我没想女人！”
陈长生盯着天空，嘴角扬起。
一道闪电劈下，正中锅底。
“铛——！”
锅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稳稳落回他手里。
他吹了口气，锅底锃亮如新。
“行。”他点头，“这售后服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