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刑部派人来了。
门房进来通报的时候,阮秋词正在给沈辞远换药。
“姑娘,刑部的人说,请您去作证。”
阮秋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沈辞远看着她。
“我陪你去。”
阮秋词摇头。
“二叔,你的伤还没好。”
“我自己去就行。”
沈辞远皱眉。
“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阮秋词笑了。
“刑部大堂,能出什么事?”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
“红梅跟着我就够了。”
沈辞远还想说什么,阮秋词已经转身往外走。
“二叔,你好好养伤。”
“我很快就回来。”
马车在府门口等着。
红梅扶着阮秋词上了车。
“小姐,您说沈听风会不会在堂上胡说八道?”
阮秋词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随他说。”
“反正证据确凿。”
红梅咬了咬唇。
“可是,万一他咬您一口呢?”
阮秋词睁开眼。
“那就让他咬。”
“看他能咬出什么花样来。”
【女鹅别怕!】
【沈听风翻不了天!】
【对,他现在就是条死狗!】
阮秋词看着弹幕,嘴角勾了勾。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刑部去。
街上的人很多。
有卖菜的,有挑担的,还有几个说书的围在茶摊前。
“听说了吗?沈家大公子是逃兵!”
“还通敌叛国呢!”
“啧啧,沈家这次可是丢尽了脸。”
阮秋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那几个人。
红梅小声说。
“小姐,这些人真是多嘴。”
阮秋词放下帘子。
“由他们说去。”
“反正说的是沈听风,不是我。”
马车很快到了刑部。
门口站着几个差役。
看到阮秋词下车,其中一个走了过来。
“可是阮姑娘?”
阮秋词点头。
“是我。”
差役行了礼。
“大人在堂上等着。”
“请随我来。”
阮秋词跟着他往里走。
红梅想跟上去,被另一个差役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红梅急了。
“我是我家小姐的丫鬟!”
差役摇头。
“规矩就是规矩。”
“你在外面等着吧。”
阮秋词回头看了红梅一眼。
“没事,你在这里等我。”
红梅只好站在门口。
阮秋词跟着差役走进大堂。
堂上坐着刑部尚书,两鬓斑白,眼神锐利。
下面跪着几个人。
沈听风跪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看到阮秋词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阮秋词站在堂下,行了礼。
“民女见过大人。”
刑部尚书点头。
“阮氏,你可知今日传你来,所为何事?”
阮秋词的声音很轻。
“民女知道。”
“是为了沈听风通敌叛国一案。”
刑部尚书又问。
“那你可知,沈听风与余秋池勾结,将军情卖给敌国?”
阮秋词点头。
“民女知道。”
刑部尚书看了看手里的卷宗。
“据查,沈听风假死之时,你便在府中。”
“你可知他假死之事?”
阮秋词摇头。
“民女不知。”
“当时民女以为他真的死了。”
刑部尚书挑眉。
“那你何时知道他没死?”
阮秋词想了想。
“是叶苏荷告诉民女的。”
“她说沈听风在城外和余秋池住在一起。”
刑部尚书点头。
“叶苏荷已经招了。”
“她说,沈听风假死之事,是余秋池帮着策划的。”
阮秋词没说话。
刑部尚书又问。
“沈听风通敌叛国,你可有证据?”
阮秋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民女在沈听风房里找到的。”
“是余秋池写给他的。”
“信里提到,余秋池的父亲从户部拿到了粮草调度的消息。”
“让沈听风想办法传给敌国。”
刑部尚书接过信,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余秋池的笔迹。”
他抬起头,看向沈听风。
“沈听风,你可还有话说?”
沈听风跪在地上,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盯着阮秋词。
“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阮秋词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沈听风,你做的那些事,是我逼你的吗?”
沈听风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你!”
“你就是个扫把星!”
“克死了我娘,又害得我家破人亡!”
阮秋词笑了。
“你娘是病死的。”
“你家破人亡,是你自己作的。”
“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沈听风想扑过来,被差役按住了。
“你这个贱人!”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阮秋词的声音很冷。
“那你就做鬼吧。”
“反正你活着,也是个祸害。”
刑部尚书拍了拍惊堂木。
“大胆!”
“堂上岂容你撒野?”
沈听风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我不服!”
“我不服!”
刑部尚书冷笑。
“不服?”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他转身对书吏说。
“记下来。”
“沈听风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判斩立决。”
沈听风的脸色惨白。
“不,不要!”
“我不想死!”
刑部尚书不理他。
“余秋池窝藏逃犯,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
沈听风忽然看向阮秋词。
“阮秋词,你帮我求求情!”
“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阮秋词看着他,眼里满是讽刺。
“夫妻?”
“沈听风,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
沈听风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
“你放过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阮秋词转过身,不再看他。
“晚了。”
沈听风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阮秋词,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
阮秋词头也不回。
“那就等着看吧。”
“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遭报应。”
刑部尚书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拖下去。”
差役们上前,把沈听风拖走了。
他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堂上安静下来。
刑部尚书看着阮秋词。
“阮氏,你受苦了。”
听风那个疯子,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女鹅别怕!】
【沈听风翻不了天!】
【对,他就是条死狗!】
“阮氏,今日传你来,是要问你关于嫁妆的事。”
阮秋词的声音很轻。
“民女明白。”
刑部尚书看了看手里的卷宗。
“据查,你嫁入沈府时,带了嫁妆三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