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也告退了。”
杨如意热闹看的不尽兴，两个侄子你来我往地过招，结果谁也没把谁怎么样。
客客气气地就散了，连句重话都没说。
她等了半天，就等了个寂寞，顿时觉得待在这里无趣得很，不如回府里去歇着。
“你不是来照顾朕的吗？”
杨广抬眼，瞧着这女儿，脸上写满了嫌弃。
方才还说惦记他，特意来照顾他，这一转眼就要走，变脸比翻书还快。
“您这精神如此好，哪里需要儿臣照顾？”
杨如意见招拆招，笑嘻嘻地行了个礼。
也不等杨广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至于吕臻、吕晏，则是被她留在了宫里。
反正这两个儿子在父皇面前，那是比她还要讨喜。
有他们在，父皇就不会觉得冷清，也不会念叨她这个不孝女。
“呵。”
杨广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摊上这么个女儿，他也是倒霉。
别的女儿都是小棉袄，他的女儿倒好，是漏风的。
不过比起宇文家的宇文成龙，杨如意则是显得更为孝顺了些。
那宇文成龙可是连自家祖坟都敢刨的主，他爹宇文化及见了都头疼。
“师傅。”
吕臻来到殿外，对前来当值的宇文成都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礼数周全。
“世子。”
宇文成都连忙还礼，不敢怠慢。
虽然他是吕臻的师傅，可吕臻的身份摆在那里。
朔王世子，如意公主之子，陛下最宠爱的外孙。
他一个臣子，岂敢在世子面前托大？
“徒儿的镋法又精进了不少，特来请教师傅一番。”
吕臻抬起头，目光坚定，声音清脆。
“这。”
宇文成都微微怔住，眉头微皱。
又来请教吗？可是他能教的都已经教了，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从最基本的握镋姿势，到最复杂的套路。
从力道的运用到节奏的把控，他把自己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全都倾囊相授了。
现在的吕臻，除了年纪太小、力气还跟不上以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猛将了。
便是去上阵杀敌，也比那些在军营里混了几年的大人要强。
“世子，我已经将能教的都教给您了。若是还想再进一步，那就是实战了。”
宇文成都如实说道，没有半句虚言。
武艺这东西，学到一定程度，光靠练是没用的，得靠打。
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在生死之间磨练技巧，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那徒儿便斗胆与师傅切磋一番吧。”
吕臻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本事究竟如何，想知道自己和师傅之间还有多大的差距。
杨广带着吕晏从御书房内走出，阳光打在身上，暖意融融。
他眯着眼，看着殿外空地上的师徒二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天宝将军，便与他切磋一番。
切记，勿要伤了他。”
外孙有本事，他身为外祖父自然高兴。
“好。”
杨广都发话了，宇文成都不再犹豫。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凤翅鎏金镋，在手中掂了掂，来到空旷之处，摆开架势。
吕臻也走到一旁，拿起那柄宇文成都特意为他打造的小一号凤翅鎏金镋，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
“世子，小心了。”
宇文成都提醒了一句，率先发起攻势。
他的动作并不快，力道也收了大半，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在喂招。
吕臻闪身躲避，身形灵活如燕。
凤翅鎏金镋顺势打出，角度刁钻，力道沉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宇文成都不急不躁，一边格挡，一边观察吕臻的不足之处。
哪里力道用得不对，哪里角度偏了，哪里节奏乱了。
他都会在接下来的回合中，用慢动作演示一遍，让吕臻看得清清楚楚。
二人不比力气，只比招式。
镋来镋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却并不刺耳。
反而带着几分节奏感，像是在打铁。
“好，打得好！”
吕晏坐在门槛上，两只小手不断地拍打着，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他虽然看不懂谁占上风谁落下风，但看个热闹还是会的。
“你小子天天只知道吃，想不想变得和你兄长一样厉害？”
杨广也顺势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吕晏坐近些。
对吕臻他没有话说，这小子打小就聪明伶俐，文武双全，从不让人操心。
吕晏么，则是也聪明，一点就透，一教就会。
不过这聪明的劲头，始终是没有放在正道上，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看看热闹，逗逗乐子。
“孙儿的父亲是王爷，母亲是公主，外祖父是皇帝。”
吕晏毫不犹豫地说道，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你小子。”
杨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
话虽然少，他却也是听明白了。
王爷之子，公主之子，皇帝的外孙。
有了这层身份，还需要什么本事？
就是整日混吃等死，也能安稳地度过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算盘打得，真是人小鬼大。
“外祖父，孙儿说的不对吗？”
吕晏抬起头问道，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有人抬，进门有人迎。
只要他想，随时能够调动曾经的四大镇殿将军，那四个人可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拼命习武，把自己练得浑身是伤。
倒不如学一些阴招，一出手就能打敌人个出其不意，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对，说得对！”
杨广瞧着这个小纨绔，那是越发的喜爱，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整日就知道吃喝拉撒，无忧无虑，倒也是不错。
不像吕臻，小小年纪身上便已经开始背负着担子。
学业、武艺、人情世故，样样都要操心，样样都要做到最好。
这孩子，太累了。
闲聊之际，场上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吕臻年纪小，力气跟不上，自然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
几十个回合下来，便已气喘吁吁，额头见汗，手中的凤翅鎏金镋也有些拿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