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书阁 > 其他小说 > 回到结婚前夜,我先把存款转走了 > 第200章 她以为许曼青只是坐在屏幕后头听,可老板那条消息一到
老板那两条消息跳进来时,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第一条已经够让人后背发凉。

协作室门没锁。里面电脑亮着,桌上有两杯水,一杯还热。

第二条更像有人把那股凉意直接按进了骨头里。

人不在。可屏幕开着,界面停在——知序今晚这场会的实时文字流。

灯白得发冷,桌上的纸页一动不动。

不是谁不懂这两条消息的分量,恰恰是因为太懂了,才没有人先出声。

两杯水,一杯还热,说明协作室里不只是留过人,是刚走不久。

而实时文字流停在他们这场会,说明对方不是偶然蹭上这条线,是一直就在里面听。

换句话说——许曼青也好,替她开门的人也好,今晚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这栋楼。

林晚最先反应过来。

“别惊动全楼。”她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先让老板别碰电脑,别动水杯,别关屏,也别追人。”

何律师已经把手机拿起来,直接回了个“原地守,别进门”。

顾怀年抬眼看向林晚,眸色沉得厉害:“你怀疑人还在?”

“不是怀疑,是大概率。”林晚看着手机屏幕,语速很快,“如果只是远程接入,协作室不需要留两杯水,也不需要有人把实时文字流开在本地屏幕上。”

“对方要么刚撤,要么根本还没来得及走远。”

值班主任立刻起身:“我去调楼层监控。”

“别。”林晚直接拦住,“你现在一调,走廊值班屏会跳记录。只要那个人还在楼里,就知道我们已经摸到协作室了。”

保护链那位女老师也反应过来,声音绷紧:“那现在怎么办?”

“分两头。”林晚说,“这间会议室不散,继续开。”

这句话一出来,闻太眼神微微一动。

何律师看向她,也很快明白了林晚的意思。

对方现在最想看到的,不是他们找到协作室。

是他们一乱。

只要会议一散,名单一散,知序一动,今晚这张刚被重新钉住的桌子就又会被她拖回屏幕后头那套节奏里去。

林晚继续往下说:

“闻知序留在这儿,名单不动,会议不停。顾老师、青岚姨、何律师继续在场。值班主任和保护链这边把实时记录照常走下去。”

“我去协作室。”

“不行。”顾怀年几乎是立刻开口,“你一个人不行。”

“我没说我一个人。”林晚看了他一眼,“老板在那头守着。你现在不能走。”

顾怀年脸色一沉。

林晚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直接把后半句说完:“对方今晚是顺着知序名单一层层往下拆的。你现在离开会议室,最先被动的就是知序。”

“她就等这个。”

这一下,顾怀年没再动。

因为他知道,林晚说得对。

许曼青或者那只借许曼青的手,现在最想看到的,不是他们抓人,是这张桌上有人先站起来,先离位,先打乱刚才闻知序亲手钉住的那份在场名单。

闻知序一直没说话。

到这时候,他忽然开口:“我也不走。”

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在这儿等。”

林晚抬眼看他。

闻知序坐在灯下,脸色还是白,眼睛却清得吓人。像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比谁都更知道什么才是不能先乱的那根线。

“她不是想把人从我旁边拆开吗。”闻知序说,“那我今晚就不改名单,也不让人离场。”

“她要听,就继续让她听。”

“听我没改。”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值班主任握着笔的手都顿了顿。

因为这已经不是被动防守了。

这是反咬。

对方坐在旁听位后头,不就是等闻知序自己先松,等这份名单自己先散吗。那现在闻知序就坐在这儿,灯不关、会不停、名单不改,甚至故意让她继续听下去。

听个够。

叶青岚看着闻知序,眼底那点绷了一晚上的冷意,终于有了一丝很轻的松。

不是轻松,是终于看见闻知序不是只会被动挨拆。

他开始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留在桌上,故意说给屏幕后头那双耳朵听。

林晚点了下头。

“好。”

她只回了一个字,然后转头看向何律师:“你留这儿。闻太也留这儿。”

闻太抬眼。

林晚看着她,语气平得很:“你现在不是闻家那把椅子,是关联调查方。协作室那头有人也好,东西也好,都轮不到你先去看。”

“你就坐这儿,继续听。”

闻太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沉下来。

可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到这一步,她确实不适合离席。她一旦走,今晚这张桌就会立刻多出另一层麻烦——闻家是不是又要先一步接触协作室,是不是要先一步擦东西、带人、收口。

她走不了。

何律师也没动,只低声对林晚说:“老板一个人在那边不稳。”

“我去。”值班主任接上,“我和你一起,走不惊动监控的楼梯口。”

林晚点头:“行。”

“还有,”她看向保护链那位女老师,“这边别停,尤其别停在‘许曼青’上。你们继续往下问,像我根本没出门一样。”

保护链那位女老师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对方既然在听,就别让她知道林晚已经扑过去了。最好让她还以为这边人没动,只是继续在桌上追问闻太和许曼青这条线。

这就给协作室那头争到了半分钟、甚至一分钟的盲区。

门轻轻开了又合。

林晚和老板、值班主任从另一侧楼梯摸下去的时候,整层楼安静得有点反常。老楼夜里总有点轻响,水管声、风穿楼道声、远处门轴轻轻响一下。可这会儿越安静,越让人觉得有人刚刚从某个角落撤走了。

老板已经在二楼平台等着了。

他压着嗓子:“门是虚掩的,我没进。电脑屏幕亮着,字还在往上跳,但我没靠太近。”

林晚点头,没废话,直接跟着他往协作室那边走。

协作室在走廊最里头,平时门口总堆着些旧纸箱和归档车,今晚却被人清得很利索,像是为了方便进出。门半开着,屋里只亮了台灯,不亮顶灯,正好把电脑屏幕那块照得刺眼。

三个人到门口的时候,谁都没先进去。

值班主任先把手套戴上,低声说:“先看外头。”

门把、门框、地面、废纸篓、饮水机边上,都很干净。干净得过了头,像来的人非常知道哪些地方最容易留痕,反而显得更有鬼。

老板皱着眉往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热那杯在电脑左手边。右边那杯只喝了一口,像后来才放下的。”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进去。

桌上两杯水,一杯还冒着一点极淡的热气,另一杯杯沿有一点很浅的口红印,不重,像用纸擦过一遍。电脑屏幕开着,界面果然停在他们会议室的实时文字流上。

最上面一行,还是刚刚闻知序那句:“谁想拿旧壳碰我的名单,我就更不改。”

这句摆在屏幕中央,白得刺眼。

像有人坐在这儿,一字一字看完,直到老板那条消息发出来前,才匆匆站起身。

林晚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忽然觉得,这不像单纯躲着听。更像是对方故意把屏幕留在这句上,像在回一句无声的话——我听见了。

值班主任先绕到电脑后头,没碰鼠标,俯身看了一眼主机侧边和接线口。

“不是本地独立录。”他低声说,“是挂着跳板中继,把会议室文字流同步投过来的。”

“能断吗?”老板问。

“能,但先别断。”林晚说。

她盯着屏幕,又往下扫了一眼。

右侧还有个没最小化的小窗,像是即时备注栏。里面只有两行字,打得很快,也很冷:

顾怀年:未失位,但可继续松。

叶青岚:壳已起效。

老板看见那两行字,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他妈是坐这儿边听边记啊。”

值班主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简单的实时转写。

是有人坐在这儿,一边听,一边判断,一边记下一句句最恶心的“效果反馈”。

顾怀年没彻底被拆掉,但能继续松。

叶青岚的设备壳,已经起效。

那下一句是什么,不用问都知道。

林晚。

她眸光冷得发直,顺着备注栏往下扫。

果然,最底下还有一行刚打了一半的话,像是来不及写完:

林晚:三日前补名已进,今晚若——后面断了。

不是自己停的。

像是突然有人来,或者突然听见什么动静,字打到一半,直接丢下就走。

老板骂了一句:“真行,拿我们当项目复盘了。”

林晚没接这句。

她盯着那半截话,脑子却转得很快。

对方不是慌着跑的。

至少不全是。

因为她走之前,还有闲心把屏幕留在闻知序那句“我就更不改”上。说明她不是完全来不及。她是知道有人正在逼近,但仍留了一点东西在这儿。

像是在挑衅。

又像是在引他们继续追。

值班主任低声问:“先抓终端,还是先看人去哪儿了?”

“先看人。”林晚说。

“电脑在这儿,跳板在这儿,实时流也还开着。东西没腿,她跑不了太远。”她顿了顿,眼神更冷,“可人一旦钻进别的门,我们今晚前面那一大串追出来的口子,就又会断一截。”

老板点了下头:“我刚才上来时,走廊尽头那边有扇消防门没关严。”

林晚转头看他。

老板脸色很不好:“不是楼里常开的那种,是有人刚从那儿带过去,门还在慢慢回。”

这就对上了。

她还在楼里。

至少,刚才还在。

值班主任立刻说:“我去右边楼梯口堵。”

“别喊人,别开大灯。”林晚压低声音,“她既然敢坐在这儿,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路。你堵右边,老板看后楼梯,我去消防门那边。”

“你一个人?”老板皱眉。

“我追人,不是打架。”林晚说,“真碰上了,你们再过来也来得及。”

老板还想说什么,可林晚已经先一步退开。

她没再看那两杯水,也没再看那屏幕上的半截备注,转身就朝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消防门走过去。

老楼的消防通道不亮,只亮了两层壁灯,光发黄,照得墙面一块块发旧。门后的风有点大,吹得走廊地上的灰都偏了一道。

林晚刚迈进去两步,就看见楼梯转角那块平台上,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不是玻璃。

是卡片。

她走过去,蹲下,把那东西捡起来。

是一张临时胸牌。

白底,黑字,塑封边角已经磨毛了一点,像不是全新的。上面印着:档案整理协作员

姓名那一栏,空着。

可胸牌背后,用极细的笔写了两个字:晚用。

林晚指尖一紧。

不是“备用”,不是“临时用”,不是谁手滑乱写的备注。

是“晚用”。

像有人很多年前就在给这些壳和牌子分用途:这个白天用,那个旧年用,这个夜里用。

甚至更像——今晚这种半夜调档、静默旁听、借旧壳补名的路子,不是她临时起意摸出来的。

是她常走的。

林晚心里发冷,正要继续往下追,楼下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门响。

很轻。

轻得像谁用手掌压着门框,不想让门弹回去。

林晚抬头。

楼梯下半段光更暗,只能看见最底那层安全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白光。白光前,像有个人影停了一瞬,又极快地闪了过去。

她没有喊。

也没有立刻追着往下冲。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更要命的事——如果许曼青现在还在楼里,那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退掉旁听端?

电脑开着,文字流开着,备注写到一半,人却走了,旁听还在线。

这不像撤退。

更像是——她故意把线挂着,把人影留一瞬,把胸牌丢在这儿,让他们顺着追下去。

她不是只在逃。

她是在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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