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术法,10.00%】……
朦胧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伴随着外界“哗哗”的水流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李青苏醒了。
意识回归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水。
冰凉的水,流动的水,将他半个身子浸泡其中的水。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光芒。
无数法则在他身边流淌,如同一条条发光的丝带,红的、蓝的、金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浩瀚的长河。
他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脸上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与震惊。
自己在一条河流里……逆流而上?
半个身子在河面之上,半个身子在河流之下,背后则有一股不明的推力在推动着他。
就是那股推力推着他逆着水流的方向前进,不过那股推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消散。
河流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存在……
没有鱼,没有水草,没有石头,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流动的、璀璨的法则。
“这是哪里?”
李青清楚记得,先前他在终焉之地的山巅寻找心魔,忽然体内的【腐朽法则】失了控。
平衡被打破,噬生咒瞬间爆发,将他……杀死。
那种生命力被彻底抽空的感觉,那种意识陷入无尽黑暗的感觉,那种以为自己就要永远沉睡的感觉……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没死?”
李青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检查自身,发现不仅九厄噬生咒的印记消失了,而且体内充满了力量感。
那种力量不是他巅峰时期的状态,而是比巅峰更强,更纯粹,更浩瀚。
不是简单的恢复,而是某种本质上的蜕变。
“【时间术法】涨了!”
李青惊讶地发现【时间术法】的数值竟然增长了10%!
从1%直接跳到了10%,没有任何中间过程,没有任何修炼痕迹,就那么突兀地、莫名其妙地增长了。
不过,【时间术法】不像【御剑术法】,现在他也不能直接使用时间层次的力量。
李青又将视线放在【腐朽术法】之上。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株仙药,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露珠,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催动【腐朽术法】,那股熟悉的、腐朽的、衰败的力量却没有出现。
【腐朽术法】像是死机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而那株仙药自然也是毫发无损。
“【腐朽术法】废了……”
大概是在与终焉之地对抗的过程中落入了下风,造成了一瞬间的全面崩盘。
两股力量的冲突太过激烈,太过极端,最终导致了法则的崩溃。
至于其余的术法……
他试着勾动水之法则。
当他在这条河流中对着那丝淡蓝色的水之法则勾了勾手指时,那丝水之法则听话地缠住了他的指尖。
冰、雷、熔岩、风……同样如此。
每一种法则都乖乖地回应他的召唤,没有任何异常。
当轮到槐时,一丝洁白的法则之力主动缠住了他的手腕。
那光芒纯粹而圣洁,带着淡淡的温暖,与剑光的颜色一模一样。
“原来槐和剑光是一样的颜色……”
李青只当这是巧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被他散落四处的木佩之上。
他闭上眼,展开感知,试图连接那些木佩,死星上的,活星上的,界外的……
消失了。
李青有些愕然。
除了身上的木佩,他现在竟然一个木佩都感知不到。
那些曾经遍布星空、遍布小世界、遍布界外的感知节点,全部消失了。
主人无论去哪,都能随时回来……
这是槐在蛮荒死星坛说过的话,是试图为他抵挡噬生咒却意识消散的槐说过的话。
槐不会骗他。
连那只诡异都不能阻挡槐将他带回死星,肯定是有什么更为恐怖的因素阻挡了他与木佩之间的联系。
也就是这条河流。
李青观察着河流外的黑暗。
那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
没有星辰,没有雾气,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尽的虚空。
他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想要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这条河流又通往何方。
可他始终一无所获。
后背的推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逆流而上了,他的身体维持在了相对静止的状态。
河水从他身边流过,法则在他周围盘旋,而他停在原地,不上不下,不前不后。
显然,这种状态并不长久。
那股推力还在减弱,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推力减弱到李青即将顺流而下时,一股陌生的法则之力将他挤出了河流!
那股力量来得突然,来得猛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将他从河水中剥离,从法则中推出,从光芒中驱逐。
“咔嚓——”
李青撞碎了河流之外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玻璃般碎裂,无数碎片在他身边飞散,每一片都倒映着他的身影。
李青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片陌生的新天地。
万丈高空。
空气涌入口鼻,带着陌生而清新的气息。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侧飘过,阳光从头顶洒落,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李青虽然在下坠,但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天空之中那道缺口。
那是他撞碎黑暗的地方……
刚才将他挤出来的……是哪一种法则?
那道法则陌生而强大,不属于他掌握的任何一种。
“风……”
狂风四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身下汇聚成一股托举的力量。
下坠的身体被稳在了半空,李青被风卷起,又重新朝着那道缺口飞了过去。
然而,当他逼近缺口时,那股陌生的法则之力又出现了。
无形的力量如同透明的墙壁,将他牢牢地阻挡在一丈之外,再无寸进。
李青尝试与之对抗,却发现没有一种法则能撼动那股阻力。
“不能进去了吗?”
见此,李青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