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木人的阴影,是笼罩在浦式灵魂上的绝对黑暗。
那句轻飘飘的问话,不是选择,而是来自神明的,对一只虫豸最终命运的宣判。
“你……你这怪物!”
恐惧,最终压倒了愤怒与怨毒。
浦式那张扭曲的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惊骇。
他背后的金色羽翼疯狂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不是冲向明石空,而是冲向了天空!
逃!
必须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怪物!
逃离这个完全不符合他情报的,恐怖的世界!
【逃?】
【游戏还没结束,作为BOSS,怎么能提前退场?】
武装木人的头顶,明石空甚至懒得抬眼,只是在心中闪过一个无聊的念头。
他抬起了木人那遮天蔽日的右手。
那柄由右眼瞳术『宇御命·万理一空』凝聚而成的“天布斗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橙红色的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划过的画布,留下了一道漆黑的,不断扭曲、延伸的裂痕!
那道金色的流光,一头撞进了这片被“切开”的空间。
就像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了凭空出现的断崖。
浦式的身影,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滞。
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向上飞冲的姿态。
而他的下半身,却永远地停留在了那道漆黑的裂痕之后。
没有鲜血。
没有内脏。
他的身体,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被整齐地,从概念上,一分为二。
“呃……”
浦式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消失的下半身,以及那道正在他腰间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
生命,查克拉,乃至意识,都在被那道裂缝疯狂吞噬。
【真不经打。】
明石空撇了撇嘴,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他抬起了木人的左手。
那只由左眼瞳术『高皇产灵·万层禁域』凝聚而成的“空界”,掌心处,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漩涡,缓缓张开。
它对准了那即将被空间裂缝完全吞噬的,浦式的上半身。
“不……”
浦式发出了最后一个,绝望而微弱的音节。
巨大的吸力传来。
他的上半身,连同周围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被那只巨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拿”了过去,然后,缓缓合拢。
一切,归于虚无。
天地间,只剩下那尊顶天立地的武装木人,和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痕。
一个大筒木,一个自诩为神的存在,就这么……被抹除了。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轰隆隆……
巨大的武装木人,开始解体。
覆盖在表面的橙红色须佐能乎铠甲,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由木遁构成的庞大身躯,则重新化作无数的枝干,井然有序地缩回了地下。
被战斗摧毁的森林,在木遁查克拉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片刻之后,狼藉的战场,除了地面上多出几个无法恢复的深坑,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石空的身影,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双脚稳稳地踩在松软的土地上。
他拍了拍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啊……搞定。”
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爽朗笑容。
“打扫卫生可真累啊。”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整片森林,死一般的寂静。
不远处。
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瞳孔涣散,口水流下来都毫无知觉。
他的大脑,已经因为接收了远超处理极限的信息,而彻底宕机了。
宇智波止水,那个永远自信从容,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天才,此刻正靠在一棵树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看着明石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这个村子的火影,是明石空。
庆幸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而中年佐助,则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那只独眼中,写轮眼和轮回眼的瞳力早已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木遁。
完美的须佐能乎。
比天手力更霸道的空间置换。
斩裂空间的一刀。
他穷尽一生,在仇恨与痛苦中挣扎,所获得的力量,所见识过的,忍界的顶点……
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场可笑的,幼稚的,孩童间的游戏。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会如此心甘情愿地臣服。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鼬,会露出那样轻松的表情。
因为,在绝对的,神明般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任何仇恨,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这个男人,他不是站在了忍界的顶点。
他本身,就是忍界的顶点。
是规则的制定者。
“喂,你们几个,发什么呆呢?”
明石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双手插回口袋,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战斗结束了,该收工回家了。”
他走到博人面前,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鬼,回神了,再发呆下去,口水就要把衣服浸湿了哦。”
博人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张笑眯眯的脸,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撞上中年佐助的腿,才停了下来。
“怪……怪物……”他指着明石空,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没礼貌。”空撇了撇嘴,站直了身体,目光转向了那个依旧沉默的中年佐助。
“好了,异世界的旅人先生。”
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看完了我们木叶的‘烟火表演’,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回家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