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是孔雀一族的公主?” 悟空语气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心中暗叫不妙。他虽天不怕地不怕,却也知晓洪荒大族的厉害,这孔雀公主背后有凤族撑腰,连菩萨都要礼让三分,今日之事,强来是绝对不行的。
孔雀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算你还有些见识。本公主乃凤族册封的七彩孔雀仙子,身份尊贵,岂容尔等亵渎?我修行千年,清誉从未有过半点瑕疵,如今被你们窥探了沐浴之景,若是传出去,凤族颜面何在?”
她目光转向唐僧,语气依旧固执,却多了几分底气:“取经人,你可知晓,便是你佛门的观音菩萨,见了我也要称一声‘仙子’。我让你留下来做我的夫君,并非辱没你,反倒是给了你天大的机缘。有我凤族与孔雀一族撑腰,你日后在三界之中,谁敢不敬?”
孔雀公主见唐僧依旧一脸坚定,悟空虽收敛了气焰却仍眼神警惕,显然不愿轻易妥协,顿时没了耐心再费口舌。她眉峰一蹙,周身五彩霞光骤然收紧,语气冷硬如铁:“好言相劝不听,那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说罢,她玉手一挥,身后孔雀虚影扇动了一下翅膀,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师徒四人重新束缚住。这一次的禁制比之前更甚,唐僧、八戒、沙僧只觉得浑身经脉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锁住,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唯有悟空在被禁制包裹的瞬间,只觉体内滞涩的灵力忽然一阵涌动,竟隐隐有挣脱之感。
“将他们押去寒玉洞,好生看管!” 孔雀公主冷声吩咐,“什么时候那取经人想明白了,愿意留下来做我夫君,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出来。若敢顽抗,便让他们在洞里多受些苦头!”
“是,公主!” 两名侍女上前,押着师徒四人朝着洞府深处走去。
寒玉洞位于洞府最深处,洞内寒气森森,地面与墙壁皆是由千年寒玉铺就,散发着刺骨的凉意。侍女将四人推入洞中,反手关上了厚重的石门,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夜明珠照明。
石门闭合的刹那,悟空忽然浑身一轻,体内的灵力瞬间畅通无阻,之前被压制的力量尽数回归,金箍棒也 “嗡” 地一声从耳中弹出,恢复了往日的金光灿灿。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 想来是孔雀公主关押时大意,或是有意为之,竟唯独解开了他的灵力禁制。
“猴哥!你没事?” 沙僧察觉到悟空的变化,连忙问道,语气中满是惊喜。
唐僧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悟空,你的灵力恢复了?”
“嘿嘿,看来这孔雀公主也有失手的时候!” 悟空活动了一下筋骨,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师父、师弟们放心,俺老孙这就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八戒急道:“猴哥,你快想想办法!这寒玉洞冻得俺老猪骨头都快酥了,再待下去非得变成冰猪不可!”
悟空围着石门打量了一番,发现这石门是由洪荒奇石打造,坚硬无比,又被孔雀公主布下了禁制,硬闯恐怕会惊动外面的守卫。他沉吟片刻,说道:“师父,这孔雀公主身份尊贵,背后有凤族撑腰,强闯硬拼肯定不行。俺老孙先出去找救兵,看看能不能请人来劝劝她。”
唐僧点了点头:“也好。只是凤族势力庞大,连菩萨都要礼让三分,你去何处寻救兵?”
“俺先去寻观音菩萨!” 悟空猛地攥紧金箍棒,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金光在眼底流转,“那孔雀公主虽身份尊贵,背后有凤族撑腰,连菩萨也要给三分薄面,但菩萨毕竟是佛门尊者,更管着咱们西天取经的大业!这取经之事乃是天道所许,菩萨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被困在此地,耽误了正经事!”
他顿了顿,又细细盘算道:“退一步说,即便菩萨碍于凤族颜面,不便直接强压那孔雀公主,她久居南海,见多识广,知晓洪荒各族的渊源纠葛,也定然知道哪个能说动这固执的孔雀仙子 —— 无论是凤族中的长辈,还是与孔雀一族有旧的大能,菩萨总能指条明路!”
说罢,他转头看向被禁制牢牢缚住、满脸焦急的八戒和沙僧,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安抚与嘱托:“呆子、沙师弟,你们暂且忍耐一下!这寒玉洞虽冷,却也无性命之忧,那孔雀公主的目标是师父,只要师父不松口,她便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好生照看师父,莫要冲动行事,也别跟守卫起冲突,免得节外生枝!”
他抬手拍了拍胸脯,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圈,语气豪迈:“俺老孙脚程快,一个筋斗云便是十万八千里,去南海一趟来回用不了多久,定能尽快带救兵回来!你们放心,俺这就去去就回,保管把你们都救出来,咱们继续西行取经!”
八戒急得直跺脚,呜呜囔囔道:“猴哥!你可得快点啊!这寒玉洞冻得俺老猪浑身发抖,再待下去非得冻成冰坨子不可!还有师父,你也得想办法让他别跟那孔雀妖女硬扛,免得吃亏!”
沙僧也沉声道:“猴哥,一路小心!若是遇到难处,切勿逞强,咱们再另想办法。我会看好师父和二师兄,等你归来。”
悟空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盘膝静坐、神色平静的唐僧,又瞪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八戒:“放心!俺心里有数!师父道心坚定,不会轻易动摇,你们只需守好他便是!”
话音未落,悟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寒玉洞顶部的细微缝隙钻去,动作迅捷如电,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呼 ——”
悟空落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松上,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与泥土的湿润气息,与洞府内的阴冷截然不同,让他浑身舒畅了不少。他抬手拂了拂衣袍上的尘土,正欲念动咒语,驾起筋斗云直奔南海普陀山,却没料到头顶忽然掠过一道迅猛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块巨石相撞,一只硕大的飞鸟竟直直撞在了他的胸口上。那飞鸟体型堪比磨盘,浑身覆盖着油亮的墨黑色羽毛,坚硬如铁,撞上来的力道更是出奇地迅猛霸道,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悟空猝不及防,胸口如同被重锤砸中,闷哼一声,竟被这股力道撞得一个趔趄,身形不稳,从数丈高的古松上直直摔了下去,“噗通” 一声砸在林下的草丛里,溅起一片落叶与尘土。
那飞鸟也被这剧烈的撞击震得晕头转向,翅膀扑腾了几下,同样摔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墨黑色的羽毛散落了几根,显得有些狼狈。
飞鸟摔在地上,不仅没半分惧意,反而扑腾着翅膀,尖着嗓子恶声恶气地咒骂起来,语气冲得像是吃了枪药,“撞坏了本大爷的羽毛,你赔得起吗?小爷的翎羽金贵着呢!”
悟空本就被撞得一肚子火,再听这鸟如此嚣张的咒骂,顿时怒从心头起,一把揪住它的翅膀,将它提溜起来:“好你个扁毛畜生!撞了俺老孙还敢嘴硬?今日不把你拔成秃毛鸡,俺就不姓孙!”
他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嘟囔:“真是流年不利!先是遇上那孔雀妖女蛮不讲理,现在又撞上这么个没教养的笨鸟,俺老孙这是跟鸟族犯冲了不成?”
“你才是笨鸟!你全家都是笨鸟!” 飞鸟挣扎着,正要继续回怼,抬眼看清悟空的模样,声音忽然一顿,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咦?你这猴子…… 不是那护送唐僧西天取经的孙悟空吗?怎么不在取经路上,跑到这地界来了?”
悟空闻言,顿时没了火气,只剩下满心无语,松开手将它扔在地上,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那凤族的亲戚!”
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挠了挠头,满脸无奈地吐槽:“俺们师徒途经此地歇脚,没成想被那湖中的孔雀公主给扣了!你说这西天路上的妖精,尤其是女妖精,一个个眼睛跟黏了胶似的,就盯着俺师父不放,非逼着成亲不可!俺们防了一路,还是没防住这洪荒大族的公主,真是倒霉透顶!”
“哦?孔雀公主?凤族的?”
飞鸟一听 “凤族”“公主” 这两个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方才的怒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连身上散落的羽毛都顾不上打理,扑腾着墨黑色的翅膀,一颠一颠地凑到悟空身边,脑袋微微歪着,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味,连带着尖细的嗓音都拔高了几分:“是凤族哪个分支的孔雀?是青孔雀一脉,还是蓝孔雀一支?竟敢拦着佛门的取经队伍,这胆子可真不小啊!”
它围着悟空转了两圈,翅膀还时不时拍打着地面,显然对这事儿充满了好奇 —— 凤族内部支脉繁多,孔雀一族虽尊贵,却也向来低调,如今竟出了个敢拦取经人的公主,倒是新鲜。
“谁知道是哪个分支!” 悟空从草丛里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没好气道,“只自吹是什么七彩孔雀仙子,说自己身份尊贵得很,背后有凤族撑腰,连观音菩萨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俺老孙试过硬闯,可那洞府被她布下了洪荒禁制,根本破不开,硬来纯属白费力气。”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胸口,想起被困的师父和师弟,语气愈发急躁:“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叽,俺正打算去南海找观音菩萨求救呢!晚了怕是要出乱子!”
“找观音?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飞鸟猛地一拍翅膀,打断了悟空的话,翅膀扇起的气流差点把悟空的头发吹乱。它的语气陡然变得傲慢起来,脖颈微微扬起,胸脯也挺得高高的,墨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一副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模样,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睥睨众生的意味:“你这猴子,真是少见多怪!这点小事,何须劳烦观音菩萨?你可知道本大爷是谁?”
它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翅膀还得意地扇了扇,等着悟空追问,那模样,活像个等着被吹捧的世家子弟。
悟空挑眉:“不就是只嘴臭的笨鸟吗?还能是啥大人物?”
“呸!” 飞鸟啐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道,“本大爷乃是正宗凤凰血脉,大鹏金翅雕是也!那孔雀公主进了我也要逊色三分的”
它拍着胸脯,底气十足:“你别去折腾了,观音菩萨来了还得顾及凤族颜面,磨磨唧唧半天未必管用。跟我走,俺去帮你调停!凭着我大鹏鸟的身份,保管那小孔雀见了我,立马恭恭敬敬地放了你们师徒,还得摆酒赔罪!”
说着,它伸出翅膀,死死拽住悟空的衣袖,生怕他跑了:“快走快走!晚了要是那小孔雀真对唐僧动了歪心思,可就不好收场了!你放心,在凤族地界,还没人不给我大鹏鸟面子!”
悟空被它拽得一个趔趄,看着这大鹏鸟嚣张又笃定的模样,心里犯了嘀咕:这大鹏鸟虽是凤凰血脉,可瞧着没个正形,真能管用?但转念一想,总比去求观音绕弯子强,若是它真能说动孔雀公主,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行!那俺就信你一回!” 悟空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它,“若是你敢骗俺,耽误了俺师父,俺老孙定把你那身金贵翎羽全拔了,让你变成真正的秃毛鸡!”
“放心放心!” 大鹏鸟拍着胸脯保证,“本大爷说话算话!走,带你去会会那不懂事的小孔雀!”
说罢,它展开翅膀,身形骤然变大,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巨鸟,浑身羽毛金光闪闪,果然有几分凤凰血脉的威仪。“上来!俺带你飞,比你那筋斗云还快!”
悟空见状,也不犹豫,纵身一跃,落在大鹏鸟宽阔的背上。大鹏鸟一声长鸣,振翅冲天,朝着孔雀公主的洞府方向飞去,速度果然快如闪电,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悟空趴在大鹏鸟背上,心中暗自盘算:这大鹏鸟若是真能调停成功,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俺再另做打算,大不了拼着得罪凤族,也要把师父救出来!只是不知这孔雀公主见了大鹏鸟,究竟会不会卖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