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辞别金平府百姓,踏着晨光西行。八戒扛着刀,还在回味着庆功宴上的卤味与元宵,嘴里念念有词:“要是天天有这般好酒好菜,取经之路倒也不那么难熬。” 悟空走在最前,火眼金睛扫视着前路,闻言笑道:“呆子,取经是为功德圆满,可不是为了贪吃好喝。” 唐僧,闭目诵经,沙僧挑着行囊,稳步紧随,一路倒是清静。
谁知离开金平府不过三个时辰,行至一处荒僻山道时,忽然听得身后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悟空回头望去,只见几名校尉官差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为首的捕快面色冷峻,腰间佩着铁链,老远便高声喝道:“前面的僧人,给我站住!”
师徒四人停下脚步,八戒皱了皱眉:“这些官差追咱们做什么?难道是舍不得俺老猪走?”
官差们很快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圆圈,将师徒四人困在中央。为首的捕快翻身下马,手持一张海捕文书,展开后大声念道:“奉金平府县令之命,捉拿杀人逃逸凶犯唐僧、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尔等昨日在寇府庆功宴后,残忍杀害寇员外,劫走财物,现已畏罪潜逃!速速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县衙伏法!”
“什么?” 八戒闻言,顿时炸了毛,“你胡说八道什么!寇员外昨日还在庆功宴上与俺们饮酒,怎么会被杀害?分明是你们弄错了!”
“弄错?” 捕快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寇府管家今早发现寇员外惨死卧房,身上伤痕累累,现场留有一根金色的毛发与刀挥过留下的痕迹,与你们师徒的兵器、特征完全吻合!寇员外的随从亲眼所见,昨日深夜只有你们师徒离开寇府,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谁?”
悟空心中一凛,火眼金睛扫过捕快手中的海捕文书,只见上面画着四人的画像,标注着 “凶僧四人,形貌特异,杀人劫财,悬赏千金” 的字样。他深知自己与八戒的兵器特征明显,金色毛发更是自己的标志,这证据来得蹊跷,显然是有人刻意陷害。
“哼,一派胡言!” 悟空眼中金光一闪,正要发作,却被唐僧抬手拦住。唐僧道:“悟空,不可鲁莽。官差大哥,我等乃是东土大唐来西天取经的僧人,与寇员外素有交情,昨日庆功宴后便启程西行,绝无杀人之事,还请你们明察。”
“明察?” 捕快嗤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兄弟们,上!将这四个凶僧拿下!”
官差们纷纷举起刀枪,朝着四人围了上来。悟空、八戒、沙僧皆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别说百余名校尉,便是千军万马也能轻易摆平。可这些官差都是凡人,筋骨脆弱,若是动手,难免伤及无辜,落得个 “凶僧伤人” 的罪名,反而更难辩解。
“师父,这可如何是好?他们根本不听解释!” 沙僧急声道。
唐僧面露难色,却依旧沉声道:“我等乃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可伤及凡人。既然他们认定我等是凶手,便随他们回县衙一趟,当面与县令说清,相信自有公道。”
悟空咬牙道:“师父说得是。只是这背后定有蹊跷,怕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俺们暂且忍耐,到了县衙再做计较。”
八戒虽满心不甘,却也知道不能伤及凡人,只得嘟囔道:“罢了罢了,俺老猪就陪你们走一趟,等见了那县令,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诬陷好人的下场!”
捕快见四人愿意束手就擒,心中暗自得意,连忙下令:“给他们戴上枷锁,押回县衙!”
悟空等人任由官差上前,却暗中运起神通,让枷锁无法近身 —— 并非抗法,只是不愿受这无妄之辱。官差们见状,只当是他们力气大,也不敢强求,只得簇拥着四人,朝着金平府县衙走去。
沿途百姓得知 “降妖英雄” 竟是 “杀人凶犯”,纷纷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有的百姓不愿相信,摇头叹息;有的则被 “人证物证” 迷惑,对着四人指指点点,唾骂不已:“没想到这些僧人竟是伪君子,寇员外待他们那般好,他们却恩将仇报!”“真是丧尽天良,枉费我们还为他们庆功!”
八戒听得火冒三丈,几次想要发作,都被悟空死死按住:“呆子,忍住!现在动手,更坐实了咱们的罪名!”
不多时,四人被押至金平府县衙。县令高坐公堂之上,面色严肃,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吆喝:“威武 ——!”
唐僧走上前,双手合十:“贫僧唐僧,见过县令大人。大人指控我等杀害寇员外,实属冤枉。昨日庆功宴后,我等便启程西行,并无返回寇府之举,还请大人明察。”
县令冷哼一声,一拍惊堂木:“明察?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传证人上堂!”
很快,寇府管家与两名随从走上公堂。管家哭诉道:“大人,昨日庆功宴后,小人送四位长老出门,亲眼见他们西行而去。可今早小人去给老爷请安,却发现老爷惨死卧房,身上有被棍棒击打、利器穿刺的伤痕,现场还留有一根金色毛发,正是那姓孙的和尚与姓猪的和尚之物!”
两名随从也纷纷作证:“大人,我们昨夜守夜,见有四个身影翻墙进入寇府,身形与四位长老极为相似,只是天黑未能看清面容。今日一早便听闻老爷遇害,定是他们无疑!”
县令随即让人呈上证据:一根金色的猴毛、还有寇员外身上的伤痕鉴定致命伤是刀伤。“唐僧,你等还有何话可说?” 县令厉声道,“这猴毛与那把刀,皆是你徒弟的随身之物,还有人证目睹你们深夜返回寇府,不是你们杀人劫财,还能是谁?”
悟空见状,心中已然明了 —— 这猴毛与刀伤,定是有人刻意伪造或盗取后放在现场的,那两名随从的证词也破绽百出。他正要开口揭穿,却见堂外涌入大批百姓,皆是被 “凶僧杀人” 的消息引来,听闻人证物证俱全,纷纷对着四人唾骂:“杀千刀的凶僧!”“恩将仇报,不得好死!”“县令大人,快将他们定罪,为寇员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