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眼眸微动，想到贵妃发狂的模样。
有没有可能她需要安息香，就是为了安抚身体里那个另外的自己？
“安息香能让魂魄保持安稳？”
“没错，办法给你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姜梵看着谢暖歌：“我从进宫起，就知道他不会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不会介意你和皇上在一起。”
说完，红烛烛火跳了两跳，亮起，暖黄色的光重新铺满寝殿。
青砖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水渍也没有，像姜梵从来没来过。
谢暖歌见她消失，才敢把心放在肚子里。
安息香，她一定要尽快得到，没理由有这么好的外挂她不用。
如果得了皇上的看重，皇上就能带她去参加太后的寿宴。
正想着，殿门外响起叩门声。
“谢小主，宫人到了，小主可以回宫了。”
谢暖歌应了一声后，门被打开。
苏夜抱着包袱走进来，将门关上后。
目光把谢暖歌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那件银红色的纱衣在烛光里薄得几乎透明，腰带被扯的有松，领口挂在肩头。
“怎么样？”
苏夜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暖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贵妃把皇上叫走了，回去说。”
伸手将腰带扯碎，换上苏夜带来的衣服。
苏夜的目光在她耳尖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
凤鸾春恩车停在承恩宫门口，苏夜扶着谢暖歌上了车，自己提着灯笼走在车旁。
回去的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事，很多宫殿都已经关上了宫门。
到长春宫的时候，院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
春桃和小允子站在门边，看见凤鸾春恩车远远过来，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又同时停住了。
春桃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允子脸上也带着笑，两个人都用一种迎接英雄凯旋的表情看着那辆朱轮车。
谢暖歌从车上下来，就见小允子和春桃立刻过来行礼。
声音中都是压不住的喜意。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谢暖歌有些不适应，哪怕她和皇上没做什么。
但这种满宫里的人，好像都知道你去做了什么，满脸喜色的恭喜你，还是让她有些尴尬。
小允子躬着身，走过来。
“小主辛苦了，热水已经烧好了，小主是先沐浴还是先用些点心？”
“先沐浴。”
春桃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提热水。
走进净房，苏夜跟进去把门关上。
“我没找到机会提寿宴的事，不过贵妃叫走了皇上，皇上说明天中午再来喊我。”
谢暖歌迈进桶里，她把头靠在桶沿上，端起木桶旁的水，漱了漱口。
“我看看能不能提一下寿宴的事。”
苏夜应了一声，蹲在桶边，见她的动作，用瓢舀起水从她肩头浇下去：“你俩亲了？”
谢暖歌睫毛颤了颤：“没有。”
“那你漱什么口？”
“我习惯晚上睡觉前刷牙，不行吗？”
见谢暖歌没有因为和皇上肢体接触产生什么心理阴影，苏夜才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你那边什么情况？”
谢暖歌看着苏夜：“遇到什么了么？”
苏夜浇水的动作停了一瞬，想到路上遇到的情况，语气有些感慨：“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这一路，先是碰到男女在一起那什么的声音，接着就是打架的声音，落水的声音，还有宫里主子的仪仗。”
她看着谢暖歌：“不过我都绕开了，我没敢冒险去看，我怕接不到你。”
谢暖歌点头，虽然心里清楚这几件事里面，肯定是线索和危机并存。
“你呢？”
苏夜看着谢暖歌眼里带着好奇：“皇上长得怎么样？”
谢暖歌想了想：“挺好看的，看起来二十六七。”
她顿了一下：“比我哥差了点。”
苏夜嗤了一声：“你嘴里有过比你哥好看的人吗？”
谢暖歌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承恩宫那边有规则么？”苏夜问。
“有。”
谢暖歌把规则一条一条背给她听。
苏夜并没有因为这规则和她没关系就不认真。
在规则怪谈刚刚降临的时候。
第一批被刷掉的人，就是因为规则太多，记不住规则，或者记错规则。
导致自己触碰了规则死去。
“那你够半个小时了么？”
苏夜皱眉：“还是只要侍寝了，就行。”
“我没和皇上…我跟他聊了会儿天，贵妃就说身子不适，把人叫走了。”
谢暖歌顿了顿：“侍寝不是按照时间来算，是要皇上觉得算。”
“错误规则，不止一条。”
苏夜把最后半瓢水浇在她身上，站起来去拿搭在屏风上的细棉布。
谢暖歌从桶里站起来，水哗啦一声落回桶里。
她接过棉布把自己裹住，一点一点地吸干身上的水汽。
“侍寝成功不成功，不是那半个时辰，也不在那张床上。”
谢暖歌看着苏夜：“在皇上心里，他说你侍寝有功，你就是侍寝成功。他什么都不说，你就是在那张床上躺一整夜也不算。”
苏夜低头给她穿衣服：“你明天婉转和皇上提一下寿宴的事，我也去打听打听。”
“如果皇上那边行不通，咱们就走贵妃的路子。”
两个人推门出去，院子里红灯笼还亮着，春桃和小允子在廊下候着。
看见谢暖歌出来，两个人同时站直了。
“赏。”谢暖歌说。
苏夜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子，一块给了春桃，一块给了小允子。
两人高高兴兴的揣了银子谢恩。
“都去歇着吧。”
谢暖歌带着苏夜回到房间里，见没人了，才感慨一句。
“古代妃子不往上爬怎么办？明明陪睡的是我，还要给宫人赏钱。”
“真是亏大了。”
谢暖歌爬上床，看着苏夜：“皇上说侍寝有功赏，也不知道皇上说的赏赐，能赏什么。”
苏夜吹熄了桌上一盏灯，只留墙角那盏。
“赶紧睡吧。今天晚上你侍寝，明天请安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睛全都会贴在你身上。”
“天选者还好，但那些妃子们，要是针对你。”
她在谢暖歌身边床位上躺下：“到时候你想想怎么应付。”
“针对我做什么，她们应该看我笑话才是，毕竟贵妃都把人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