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沙漠，比何慕煊上次来时更加炎热。
两颗太阳悬挂在天空中，一颗金色，一颗银色，将沙漠烤得像一个巨大的火炉。沙丘上的温度高得吓人，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烤得扭曲。
何慕煊在沙漠上空飞行，寻找绿洲。
信仰之蛇喜欢聚集在绿洲下方，绿洲越大，蛇越多。他需要找到一个大型绿洲，才能猎杀足够的信仰之蛇。
飞了半天，他看到了一片大绿洲。
绿洲方圆百里，中央有一个大湖，湖边有一座小城。城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但城外的农田和果园延伸很远。
何慕煊落在城外，用存在之道感知地下的情况。
地下有一个巨大的洞穴系统，洞穴中有上万条信仰之蛇。蛇的密度很高，几乎每立方丈就有一条。
“上万条。”剑灵说，“杀完至少需要十天。你只有七天。”
“不用杀完。”何慕煊说，“杀一部分，拿晶核，然后离开。”
他找到洞穴的入口，潜入地下。
洞穴中一片漆黑，只有信仰之蛇半透明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移动的星海。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将自身存在压制到最低。信仰之蛇感知不到他，继续在洞穴中游动。
他找到一条蛇，一剑斩下。
蛇的身体被斩成两半，消散了，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晶核。
他捡起晶核，继续猎杀。
一条、两条、三条……
一个时辰后，他杀了一百条，得到了一百枚晶核。
一百枚晶核，相当于一块信仰结晶。
太慢了。
“找大一点的蛇。”剑灵说，“蛇越大，晶核越大。”
何慕煊向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越来越深，越来越大。信仰之蛇的体型也越来越大，从一尺长到一丈长，从米粒大小的晶核到黄豆大小。
他杀了一条一丈长的蛇，得到了一颗黄豆大小的晶核，相当于十枚米粒晶核。
“有效。”他说。
他继续深入，猎杀更大的蛇。
三天后，他杀了三千条蛇，得到了三千枚晶核，相当于三百块信仰结晶。
修为没有突破，但离太初四重中期更近了一步。
第四天，他遇到了麻烦。
洞穴深处，有一条巨大的蛇。
蛇身长百丈，粗如石柱，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它的修为是太初巅峰，气息强大，压得洞穴中的小蛇都不敢靠近。
“蛇王。”剑灵说，“它的晶核至少相当于一万条普通蛇。如果能杀了它，你就能突破太初四重中期。”
“太初巅峰，我打不过。”
“不用打，偷。”剑灵说，“蛇王在睡觉。你悄悄靠近，用因果之力斩断它的因果线。线断了，它就死了。”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他收敛气息，慢慢靠近蛇王。
蛇王盘踞在洞穴的最深处，身体蜷缩成一团，头部埋在身体中。它的眼睛闭着，呼吸缓慢，确实在睡觉。
何慕煊走到蛇王身边，催动因果之力。
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刀刃。他瞄准蛇王的因果线，一刀斩下。
线断了。
蛇王的身体一震，但没有醒。
何慕煊继续斩，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蛇王的因果线有上百根，每一根都很粗。他斩断了十根，蛇王的气息减弱了一分。但剩下的九十根还在，蛇王没有死。
“太慢了。”剑灵说，“等你斩完，它就醒了。”
何慕煊加快速度，一刀接一刀。
二十根、三十根、四十根……
斩到第五十根时，蛇王醒了。
它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愤怒。巨大的身体舒展开来，尾巴一扫，将何慕煊击飞出去。
何慕煊撞在洞穴的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你在……偷我的因果……”蛇王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该死……”
它张开巨口，一团金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光芒是信仰之力的压缩，威力堪比太初巅峰的全力一击。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光芒穿过身体。
但虚体只能撑一刻钟。
蛇王继续攻击，一口接一口。金色的光芒在洞穴中炸开，将墙壁炸出一个个大坑。
何慕煊躲避着攻击，同时继续斩断蛇王的因果线。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六十根、七十根、八十根……
当虚体只剩最后三分钟时，他斩断了第九十根因果线。
蛇王的气息跌落到太初九重。
“再斩十根，它就死了。”剑灵说。
何慕煊咬牙，切换到实体，冲向蛇王的头部。
蛇王张开巨口，咬向他的身体。
他没有躲避，而是将源初之剑刺入蛇王的口中。
剑尖刺穿蛇王的上颚，刺入它的头部。因果之力在剑尖爆发，斩断了最后十根因果线。
蛇王的身体僵住了。
金色的光芒从它的体内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轰然炸开。
何慕煊被炸飞出去，撞在洞穴的墙壁上，再次吐血。
蛇王死了，留下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
晶核是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信仰之力。
“蛇王晶核。”剑灵说，“快吸收，趁它的力量还没有消散。”
何慕煊爬过去，将晶核握在手中。
混沌造化经运转，晶核中的信仰之力涌入他的身体。
修为开始提升。
太初四重初期、中期……
一直提升到太初四重后期才停下来。
“太初四重后期。”何慕煊握紧拳头，“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
“够了。”剑灵说，“太初四重后期，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可以发挥出太初五重的实力。对抗半步无量，胜算从三成提高到了五成。”
“五成不够。”
“那就继续。”
何慕煊站起身，走出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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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沙漠中，何慕煊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猎杀的三千枚晶核全部吸收。
三千枚晶核，加上蛇王晶核的残留，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太初四重巅峰。
离太初五重只有一线之隔。
“时间到了。”剑灵说，“该回万界了。”
何慕煊点头，撕裂维度壁障，向万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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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蜀山。
何慕煊从裂缝中走出，落在主峰之巅。
吴清雅和暗站在那里，脸色凝重。
“他们来了。”吴清雅说，“陆长风和沈秋水，就在万界边缘。”
“多久了？”
“一天。”暗说，“他们没有进攻，而是在等。等你回来。”
“那就去见他们。”
何慕煊纵身跃起，向万界边缘飞去。
吴清雅和暗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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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边缘，混沌与星空交界处。
陆长风和沈秋水站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看着何慕煊飞来。
“你终于回来了。”陆长风说，“我们等了你一天。”
“等我来送死？”
“不。”沈秋水说，“等你的钥匙碎片。交出碎片，我们离开。不交出，我们毁了蜀山。”
何慕煊落在陨石上，源初之剑握在手中。
“钥匙碎片不会给你们。蜀山也不会让你们毁。”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陆长风冲向何慕煊，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何慕煊没有躲避，而是切换到虚体，拳头穿身而过。同时，他切换到实体，一剑刺向陆长风的喉咙。
陆长风侧身避开，但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
“太初四重巅峰？”陆长风的脸色变了，“你突破了？”
“对。”何慕煊说，“太初四重巅峰，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可以发挥出太初五重的实力。虽然不如半步无量，但已经能伤到你了。”
陆长风咬牙，继续攻击。
双拳连环砸下，每一拳都带着本源之力的极致压缩。
何慕煊虚实切换，让陆长风的攻击全部落空。
“烦人！”陆长风怒吼，双拳砸向地面。
陨石碎裂，何慕煊的身体失去平衡。
沈秋水同时出手，银色的时空法则射向何慕煊。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但沈秋水的时空法则不同——它能攻击虚体。
银色的光芒穿过他的身体，他的存在状态开始波动。
“时空法则可以攻击存在？”何慕煊皱眉。
“对。”沈秋水说，“我的时空法则不是普通的时间加速，而是时间抹除。被我的力量击中，你的存在会被从时间线上抹除。”
何慕煊切换到实体，催动存在之道。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银色的光芒驱散。
“存在之道可以对抗时间抹除。”他说，“因为存在之道是存在的根基，时间抹除抹不掉存在。”
沈秋水的脸色变了。
“你连时间抹除都能对抗？”
“不只是对抗。”何慕煊说，“还能转化。”
他催动存在之道，将银色的光芒引向自己的身体。光芒进入他的体内，被存在之道转化为纯粹的存在之力。
沈秋水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是怪物。”何慕煊说，“只是一个不想死的人。”
他冲向沈秋水，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沈秋水躲避不及，被剑尖刺中肩膀。
不是要害，但剑尖上的存在之力渗入她的身体，开始侵蚀她的经脉。
“啊——”沈秋水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陆长风跟上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混沌中。
何慕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们跑了。”暗说。
“跑了。”何慕煊说，“但还会回来。下次回来，可能会带更多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
“准备。”何慕煊说，“准备迎接更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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