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界，北荒域。
何慕煊从裂缝中走出，落在青岚草原上。
草原还是那个草原，青草茵茵，野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灵气、本源、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秦苍他们在天元殿。”剑灵说，“天元殿在中域，离这里很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不去天元殿。”何慕煊说，“去北荒山脉。”
“北荒山脉？”
“对。”何慕煊说，“北荒山脉有本源瀑布，有上古遗迹，有信仰之蛇。那里的资源足够我修炼到太初三重巅峰。等我突破太初三重巅峰，再去天元殿。”
“秦苍不会让你安心修炼的。他在天元界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一到天元界，他就知道了。”
“所以我要快。”何慕煊说，“在他找到我之前，突破太初三重巅峰。”
他纵身跃起，向北荒山脉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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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山脉，本源瀑布。
何慕煊上次离开时，瀑布中的本源液被他吸收了八成，只剩下两成。两成的本源液，大约相当于两万块本源石。
“两万块本源石，够突破到太初三重巅峰吗？”他问。
“不够。”剑灵说，“太初三重初期到巅峰，至少需要五万块本源石。但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也许够。”
“也许？”
“试试。”
何慕煊盘膝坐在瀑布中央，开始吸收本源液。
金色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流入他的身体。混沌造化经全力运转，将本源液转化为修为。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的时间，他将瀑布中剩余的本源液全部吸收完毕。
修为突破到了太初三重后期，离巅峰还差一步。
“不够。”他睁开眼睛，“还差一步。”
“去上古遗迹。”剑灵说，“北荒山脉深处的那个遗迹，有生命之树。生命之树上有本源果，吃一颗能提升一重修为。”
“生命之树的守护者是太初巅峰。”何慕煊说，“我现在太初三重后期，打不过。”
“不用打。”剑灵说，“用因果之力偷。就像上次偷无量果一样。”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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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遗迹，第三层。
生命之树依然矗立在空间中央，金色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守护者——那只金色的猿猴——坐在树冠深处，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何慕煊潜伏在空间边缘，用存在之道隐藏气息。
他的修为虽然只有太初三重后期，但存在之道可以让他完全融入环境，连太初巅峰的守护者都很难发现。
他找到了本源果的位置。
树冠中部，有一颗银色的果实，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离守护者不到百丈。
“太近了。”剑灵说，“你一摘，它就会醒。”
“那就让它醒。”何慕煊说，“只要我跑得够快。”
他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个空间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本源果旁边。
他伸手进去，一把抓住本源果。
果实离枝的瞬间，守护者醒了。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金色的猿猴从树冠中冲出，巨大的爪子抓向何慕煊。
何慕煊没有犹豫，将本源果收入储物戒指，转身就跑。
空间通道关闭，他冲出遗迹，向北荒山脉外围飞去。
守护者在身后追，但追到遗迹出口就停下了。它不能离开生命之树太远。
何慕煊落在一座山峰上，大口喘气。
“拿到了。”他取出本源果，银色的果实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吃了它。”剑灵说，“突破太初三重巅峰。”
何慕煊将本源果放入口中。
果实入腹，一股浩瀚的力量在体内爆发。不是蛮横地冲击，而是温和地滋养。本源果的力量与他的身体完美契合，仿佛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修为开始提升。
太初三重后期、巅峰……
离太初四重只有一线之隔，但没有跨过去。
“太初三重巅峰。”何慕煊握紧拳头，“够了。”
“够对抗半步无量吗？”
“不够。”何慕煊说，“但加上因果之力，也许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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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殿，秦苍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一面铜镜。
铜镜中映出何慕煊的身影——他在北荒山脉中，刚刚吃下本源果，修为突破到了太初三重巅峰。
“找到了。”秦苍说，“北荒山脉。”
“我去杀他。”陆长风站起身。
“不急。”秦苍说，“他吃了本源果，修为刚突破，根基不稳。现在杀他，太容易了。等他根基稳固，再杀。”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底牌。”秦苍说，“一个太初三重的修士，能伤到无量境的师父，能转化吞噬之力，能斩断因果线。这样的人，不简单。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如果他有极限，我们就能杀他。如果他没有极限……”
“那就更要杀他。”秦苍说，“没有极限的人，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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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山脉，何慕煊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开始稳固修为。
本源果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吸收，他的根基不稳。如果这时候遇到秦苍，他的胜算不到三成。
他需要时间。
七天。
七天的时间，足够他稳固根基，将修为完全稳定在太初三重巅峰。
但秦苍不会给他七天。
第二天，陆长风就来了。
他从天而降，落在山洞前，一拳砸向洞口。
拳风所过之处，山石碎裂，尘土飞扬。
何慕煊从山洞中冲出，源初之剑出鞘，挡住拳风。
“陆长风。”他说，“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就够了。”陆长风说，“你太初三重巅峰，我半步无量。杀你，易如反掌。”
他冲向何慕煊，双拳连环砸下。
每一拳都带着本源之力的极致压缩，威力堪比太初巅峰的全力一击。
何慕煊没有硬接，而是用身法躲避，同时催动因果之力。
银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斩向陆长风的因果线。
陆长风早有准备，他身上的战甲亮起金色的光芒，将因果之力隔绝。
“师父教过我们怎么对付因果之力。”陆长风说，“用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可以隔绝因果，因为信仰之力不属于任何因果。”
何慕煊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因果之力被隔绝了，无法斩断陆长风的因果线。
“那就用存在之道。”
他收起因果之力，催动存在之道。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与天地共鸣。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仿佛要融入空间。
陆长风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却穿了过去。
“存在之道的虚化？”陆长风皱眉，“你竟然能虚化自己的身体？”
“不是虚化。”何慕煊说，“是共生。我现在是存在之树的一部分，我的身体可以在实体和虚体之间切换。实体时，你可以打到我。虚体时，你打不到我。”
“那就一直虚体？”
“虚体消耗很大。”何慕煊说，“我撑不了一刻钟。但一刻钟够了。”
他切换到实体，一剑刺向陆长风的喉咙。
陆长风侧身避开，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何慕煊再次切换到虚体，拳头穿身而过。
虚实切换，让陆长风的攻击全部落空。
“烦人！”陆长风怒吼，双拳疯狂砸下，但每一拳都打在虚体上。
一刻钟很快过去了。
何慕煊的力量消耗殆尽，虚体无法维持，只能切换到实体。
陆长风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口中鲜血狂喷。
“死吧。”陆长风走向他，举起拳头。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
女人面容清秀，眼神冰冷，修为太初巅峰。
“你是谁？”陆长风皱眉。
“无量剑阁，周若。”女人说，“奉无量剑主之命，带何慕煊回东域。”
“他是我的猎物。”
“现在是无量剑阁的客人。”周若说，“你想与无量剑阁为敌？”
陆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收拳。
“算你走运。”他看了何慕煊一眼，转身离开。
何慕煊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周若。
“无量剑主要见我？”
“对。”周若说，“他对你的钥匙碎片很感兴趣。但不要担心，剑主不是天元道尊，他不会抢你的东西。他只是想看看。”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会打晕你，带你去。”周若说，“你没有选择。”
何慕煊苦笑。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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