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边缘，混沌与星空交界处。
何慕煊站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看着远处的营地。秦苍三人的气息从营地中传来，两个半步无量，一个太初八重。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强，但三个人加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需要让他们内斗。
“你的计划是什么？”剑灵问。
“攻心。”何慕煊说，“秦苍的弱点是他的师父。他对天元道尊的忠诚不是出于感情，而是出于恐惧。他害怕师父，所以服从师父。如果让他相信师父已经死了，他的恐惧就会消失，他的服从也会消失。”
“但天元道尊没死。”
“他们不知道。”何慕煊说，“一个月没有联系，足够让他们怀疑了。我只需要推一把。”
他纵身跃起，向营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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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秦苍三人正在商议。
看到何慕煊飞来，三人都站了起来。秦苍的眼中闪过杀意，沈秋水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陆长风的眼中只有冷漠。
“何慕煊，你来送死？”秦苍问。
“不。”何慕煊落在营地前，“我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你们的师父，七天前死了。”
秦苍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
“他的因果线彻底断了。”何慕煊说，“因果线是一个人的存在根基。线断了，人就消失了。你们应该知道，因果之力不会说谎。”
秦苍看向沈秋水和陆长风。
沈秋水的脸色苍白，陆长风的眉头紧皱。
“师兄……也许他说的是真的……”沈秋水说，“师父一个月没有联系我们了……”
“闭嘴！”秦苍吼道，“师父不会死！他是无量境！”
“无量境也会死。”何慕煊说，“天元道尊的身体一直在被吞噬之力反噬。我加速了他的反噬，他的因果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七天前，最后一根也断了。”
秦苍沉默了。
他知道何慕煊说的是事实。他亲眼见过何慕煊斩断因果线，亲眼见过修为跌落。因果之力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陆长风说，“师父死了，我们不需要再为他卖命。”
“你疯了？”秦苍看向他，“师父没死！”
“证据呢？”陆长风问，“一个月了，他没有联系过我们。没有传讯，没有投影，什么都没有。一个无量境的强者，会一个月不联系自己的弟子？”
秦苍无言以对。
“师兄，也许我们该回去了。”沈秋水说，“回天元界，等师父的消息。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他会找我们的。”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走。”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天元道尊的意志从天而降。
不是投影，不是传讯，而是一道纯粹的力量——无量境的力量从天元界的方向涌来，穿越维度壁障，落在营地中。
力量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天元道尊。
“秦苍。”身影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我还没死。何慕煊在骗你。”
秦苍的脸色一喜，转身看向何慕煊。
“你敢骗我？”
何慕煊没有慌。
他看着天元道尊的身影，感知了一下。
身影很模糊，力量很弱，不到巅峰时期的一成。而且身影在颤抖，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确实没死。”何慕煊说，“但你离死不远了。你的力量不到巅峰时期的一成，你的因果线只剩最后三根。三根都断了，你就会消失。”
天元道尊的身影颤抖了一下。
“就算只剩一成，杀你也够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何慕煊。
力量虽然弱，但依然是无量境。一掌之威，足以杀死太初巅峰的修士。
何慕煊没有硬接，而是催动存在之道，借用存在之树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掌风拍在盾牌上，盾牌碎裂，何慕煊被击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但他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
天元道尊的身影更加模糊了。
“这一掌，用了你多少力量？”何慕煊擦掉嘴角的血，“三成？五成？你还有几成力量剩？”
天元道尊没有回答，转身看向秦苍。
“杀了他。”
秦苍犹豫了一下，然后冲向何慕煊。
但沈秋水和陆长风没有动。
“你们在做什么？”秦苍停下，回头看着他们。
“师兄，师父快死了。”陆长风说，“他的力量不到一成，而且还在消散。就算我们杀了何慕煊，他也活不了多久。我们为什么要为一个快死的人卖命？”
秦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要背叛师父？”
“不是背叛。”沈秋水说，“是自保。师父活着的时候，我们服从他，因为他强。现在他快死了，我们不需要再服从他。”
天元道尊的身影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你们这些逆徒……”
“师父，您教过我们，弱肉强食。”陆长风说，“您现在弱了，所以被我们抛弃。这是您教我们的道理。”
天元道尊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力量回归天元界，营地中只剩下秦苍三人。
秦苍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你们两个……真的要背叛？”
“不是背叛。”陆长风说，“是离开。师兄，你也跟我们走吧。回天元界，天元殿的资源够我们修炼几百年。等师父死了，天元殿就是我们的。”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走。”
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混沌中。
何慕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他没有追，因为他知道自己追不上。
“他们走了。”剑灵说，“但天元道尊还活着。”
“活不了多久。”何慕煊说，“他的因果线只剩三根。三根都断了，他就会消失。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但迟早的事。”
“你不怕他临死反扑？”
“怕。”何慕煊说，“但他现在没有力量反扑了。最后一掌，用了他的大半力量。他现在连天元殿都出不了。”
何慕煊转身，向蜀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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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主峰之巅。
吴清雅看到他回来，松了一口气。
“你受伤了。”
“小伤。”何慕煊说，“秦苍走了，天元道尊快死了。万界暂时安全了。”
“暂时？”
“对。”何慕煊说，“暂时的。天元道尊虽然快死了，但他还有三个弟子。秦苍、沈秋水、陆长风，三个人都是半步无量。他们现在回天元界了，但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来？”
“那就做好准备。”吴清雅说，“蜀山的防御需要加强，万界联军需要重组。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不多了。”何慕煊说，“我的修为还是太初三重中期，离太初巅峰还差得远。我需要去天元界，找资源。”
“又去？”吴清雅皱眉，“你上次去，差点死在那里。”
“这次不一样。”何慕煊说，“天元道尊快死了，他的三个弟子回了天元殿，忙着分遗产。没人会注意我。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在天元界大肆搜刮资源。”
“太冒险了。”
“不冒险，就是等死。”何慕煊说，“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回来。”
吴清雅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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