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娜・万斯愣住了,绝望地看着姑姑问道:“姑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欧文斯家的?我躺在病床上受这些苦,难道不都是为了他们家吗?”
奥黛丽・万斯淡淡一笑,脸上却难掩对麦斯娜的不屑:“那又怎么样?只要亚当・欧文斯没事,欧文斯家想找多少女人生孩子都能找到,这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麦斯娜,我劝你把事情看开些。你现在可是亚当名正言顺的妻子,有时候心放宽、大气一点,比什么都强。要是把事情闹僵了,欧文斯家想不要你,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些年,奥黛丽・万斯早已看透了人情冷暖与婚姻羁绊。因为没有孩子,她在欧文斯家受了不少委屈。若不是为了保住自己欧文斯家主母的名分,她何必对着亚当这个非亲生子委曲求全?
奥黛丽能看得开,可麦斯娜怎么能?她那么爱亚当,为了怀上他们的孩子,宁愿忍受无尽的折磨,每天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可一想到亚当终究是属于自己的,她心里才勉强有了些慰藉。
可如今,梅・摩根把她害成这样还不满足,竟然还想再次害她,让她承受更多痛苦,是吗?
不,绝对不行。这一次,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
亚当・欧文斯赶到医院后,将那块透着诡异气息的玉佩递给了梅・摩根。
梅刚把玉佩握在手里,就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亚当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关切地问道:“梅,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梅定了定神,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向亚当问道:“你刚才拿着这块玉佩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刚才握住玉佩时那种诡异的恐惧感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那一刻,梅感觉自己仿佛被拖到了地狱边缘,似乎下一秒就会坠入无边的绝望,再也回不来。
亚当好奇地看了看梅,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玉佩,说道:“没有啊,我拿的时候没觉得和普通玉佩有什么不一样,就是这颜色看着怪渗人的。”
红黑交织的色泽本就容易让人联想到鲜血与黑暗,透着一股压抑感,亚当会有这种感觉也不足为奇。
梅再次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我刚才一握住它,就突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戴着这块玉佩,对吧?那时候你有这种感觉吗?”亚当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那时候我特别怕黑,因为黑暗里总有些奇怪的东西缠着我,让我生不如死。但只要我带着这块玉佩,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我。”
梅看着手中的玉佩,缓缓回忆道:“我觉得这块玉佩能保护我,是因为里面的龙蛊在帮我驱邪。因为自从我中了龙蛊之后,就算不戴玉佩,也再也没见过那些可怕的东西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龙蛊其实是在保护你?”亚当又问道,虽然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困惑。
梅看了他一眼,苦笑着说:“你不会明白的。”
如果不是中了龙蛊,亚瑟・万斯也不会一直逼她生孩子;如果不是因为龙蛊,她的孩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没了。所以,这龙蛊到底是好是坏,谁又能说得清呢?
不,或许有人能说清。
梅紧紧攥住手中的玉佩,向亚当问道:“亚当,你能陪我去见我父亲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虽然梅森・摩根已经很多年没在克雷斯特伍德生活了,但他毕竟是从那里出来的,对于蛊术和龙蛊,肯定知道不少内情。再加上昨晚做的那个梦,梅觉得自己必须去见他一面。
亚当这次本就是特意来陪梅的,所以当她提出要去见梅森・摩根时,他二话不说就爽快地答应了。
“好,我现在就开车送你过去。”
两人上车后,亚当一边开车,一边有些担忧地问道:“我看到格兰特家发布的消息了。”
梅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消息?”
亚当握紧方向盘,神色凝重地回答:“就是你和维克多・格兰特下个月一号结婚的消息。”
梅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轻声说道:“是吗?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维克多・格兰特太张扬了。恐怕不只是我,现在全国的人都知道你要嫁给他了吧?”
梅早就猜到维克多・格兰特会这么做。虽然他答应这段时间不干涉自己的自由,但他从来没同意过让自己回到文森特身边,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把两人要结婚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
虽然觉得维克多的做法有些不妥,但梅心里清楚自己欠他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曾经亲口答应过要嫁给维克多,和他好好过一辈子,所以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会一步步履行承诺。她不能辜负格兰特一家对自己的好,更不能辜负维克多过去的付出。
人不能没有良心。有没有爱情是一回事,但维克多・格兰特、希瑟・霍尔特,甚至贾斯廷・格兰特,都对她那么好,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又敢说什么呢?
婚是一定要结的。现在她没有别的奢求,只希望文森特能平安醒来,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想再多想了。
“梅,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嫁给维克多・格兰特?”见梅一直低头沉默,亚当忍不住问道。
梅苦笑着,故作轻松地反问亚当:“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呢?我们都已经去法国领过结婚证了。”
“什么?你怎么会跟他去法国领结婚证?你不知道在法国领了证,以后想离婚有多麻烦吗?”梅或许不明白,但亚当清楚,国外的离婚程序非常繁琐。就算梅想离婚,也得拖上两三年,而且以格兰特家的势力,梅又能找到合适的律师打这场必输无疑的官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