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茉的手一片血肉模糊,傅崇言只觉得刺得眼睛生疼,连带着胸腔里都满满的不舒服,一股又一股火气带着心疼和难以言喻的情绪往上冲撞着。
他紧紧盯着程茉的手腕,态度仍旧坚持:“叫救护车!”
程茉皱眉,她想说傅崇言是不是有点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可是抬眸对上他发红的眼尾时,她又不自觉将这话都给压了下去。
傅崇言在担心她。
“......那个。”郑明不太恰当地开口,提醒他们:“傅总,程小姐,你们不用争,其实就是几个电话的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
傅崇言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程茉也跟着顿了下,片刻后她才说:“抱歉,刚刚是我太着急了。”
毕竟刚刚才经历一场交通事故,她也是没反应过来。
她捏了捏眉心:“那个人什么情况?”
“容询已经让人把他抓住了。”
程茉点点头,刚要说话,受伤的那只手就被人轻轻抬起,她本就还坐在车上,只是将一条腿伸出来。
傅崇言就这样单膝跪在她面前,将她的手托起,仔细查看着她的伤处。
他声音放轻不少:“郑明,车上有医疗箱。”
郑明赶紧去将医疗箱拿过来,傅崇言就这样保持着姿势帮程茉小心翼翼处理伤口。
她的伤到底怎么样,傅崇言不清楚,所以也不敢乱动,只能小心翼翼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再消毒。
从程茉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傅崇言低垂的睫毛和流畅俊朗的五官线条。
晚上的公路上,灯光并不明亮,程茉却觉得她好像连傅崇言有几根睫毛都可以数清楚。
她不自在地用脚尖踢了踢傅崇言的小腿:“你不用这样,我又没什么事。”
“程茉。”傅崇言头也不抬:“真的没人说过你是个犟种吗?”
都一片血肉模糊了,还非要说自己没事。
又不是需要去参加什么忍人大赛。
但傅崇言心里是这样想的,给程茉处理伤口的动作却不舍的重一点力气。
郑明在这边看着,觉得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摸了摸鼻子,扭头去找容询。
那边还有一个正在奋力挣扎的大哥,等着他去处理呢。
郑明的动作很快i,估计也是因为报了傅崇言名字的原因,警察和救援队来得都很快,救护车紧随其后。
救护车一出现,傅崇言就直接把人叫到程茉面前,指着程茉让做检查,程茉提醒他:“你最好也做一下检查,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赔不起。”
傅崇言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刚刚才的撞击是实打实的。程茉也担心他。
傅崇言刚想说自己没事,旁边一个记者就已经举着话筒带着摄像师过来:“傅总可以说说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吗?听说是你们被人故意尾随了,您觉得是谁这样做呢?有小道消息说是您今天带着女朋友回了傅家老宅,请问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这位记者十分大胆,直接将车祸和傅家老宅扯上了关系,程茉抬起睫毛看向她,觉得有些眼熟。
傅崇言也看了那位记者一眼,语气不悦:“谁和你们透露的我的行程?”
却并没有否认他确实是从傅家出来的。
记者趁热打铁:“傅总和傅董事长的关系如同水火,据我们所知,您还有几个兄弟姐妹,您是否觉得今天是他们故意安排的?毕竟很难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尤其是在您从傅家离开以后。”
每句话都是在往傅家身上引导,再加上傅崇言没有反驳的意思,狮子啊让人很难不多想。
程茉盯着那记者看了会,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了。
她曾经也看过不少丽珠集团的采访,也包括傅崇言的,但傅崇言性格差也是出了名的,所以真的敢去当面采访他的没几个,这位女记者算是其中之一。
程茉记得,后面几乎只要是丽珠的采访都会有这位女记者的到场,可以说她和丽珠和傅崇言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果然,在这位女记者的引导下,后面挤上来的几位记者,几乎都把重心放在了安傅崇言跟傅家的矛盾上。
“程小姐。”医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您这边可能需要去医院拍一个ct才能确定有没有伤到骨头。”
程茉回神,还没应答,傅崇就朝着她这边走来:“好,我陪她一起去。”
那位采访傅崇言的女记者立马上前,让摄像师对着程茉的伤口一阵拍摄,同时不忘在旁边解说:“今天这场意外,傅总必然是要调查个水落石出了,毕竟女朋友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严重程度都称得上血腥,对于故意制作这场意外的人来说,也是在是很没有良心了——”
程茉看着她脸上认真的模样,只能将本来要说的话都给咽回去,然后将视线撇向旁边,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
乔心暖在这边拍到了想要的东西,就带着人风风火火杀去郑明那边,临走之前她还对着程茉眨了眨眼:“程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如实报告出去,希望为您找到幕后真凶!”
程茉:“......”
这边的事情还要处理一会,但他们有行车记录仪,可以看出确实一直都是那辆皮卡在故意别他们的车,加上程茉受伤严重,所以警察这边,他们没什么问题,只需要做好笔录就行。
剩下的事情交给郑明和容询处理,傅崇言直接带着程茉去医院,好在拍完片以后,她的骨头没什么伤害,都是外伤,只需要静养就行。
程茉心里松了口气,转身想离开,然而傅崇言却没有动。
他问医生:“她手上的伤会留疤吗?”
“肯定会的,毕竟面积这么大,不过只要小心修养着,就不会那么难看。”
傅崇言皱眉:就没有什么更好的治疗可以修复的?“
他顿了下,“不要太受罪的。”
程茉右手上本来就有一个疤了,如果左手也有的话,就不太好了。
傅崇言唇角绷得很直,深情严肃的仿佛是在开什么课国际会议。
他和医生说:“你们医院也可以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到时候给我解决方案就行,钱不是问题,只要不留疤治疗方案不受罪,最好还可以顺便把她右手上的疤也一起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