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言啧声,“这么忘不掉,还说不是吃醋?”
程茉看着他,有片刻迟疑:“到底是所有男人都这么自信,还是单独一个你自信得过了头?”
阳台的门隔绝了里面的热闹嘈杂,傅崇言垂目看着程茉,心里某个地方在发软。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程茉在一起,或者说是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现在,程茉就这样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在港城,在他家里。
虽然她没了曾经的乖巧听话,说话也很难听,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程茉更有生机,也更像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傅崇言手里捏着酒杯,他不回答程茉的话,而是说:“奶奶马上要回去了。”
程茉今天身份特殊,是不可能躲太久的。
刚才和赵见鹿的电话,她没有和傅崇言提,只是提醒了他一下,关于林诗年为什么会出现在港城和丽珠的事情,她总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巧合。
而且程书雅现在都回来了,何秀却没有动作,这怎么看都很奇怪,毕竟在何秀心里,程书雅跟她的命根子差不多。
傅崇言笑了笑:“在任何巨大利益面前,再稳固的关系都有可能破灭。”
更何况是程家那种向来将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氛围环境下,程书雅为了得到许如海的喜欢吗,连程鸿铭都可以不管,更何况区区一个何秀呢。
不过这些也就是他们两人自己随口聊了下,没有再深入,程茉调整好心情,转身回了宴会厅。
傅老夫人早年就名声在外,杀伐果断雷霆手段,才帮助丽珠在时代的洪流之中稳住阵脚。
她对丽珠的贡献和意义,在场没有人能比得上。
就连傅敬文在她面前,也没了脾气,温顺得很。
“奶奶。”程茉跟在傅崇言身后过来,恭敬喊道。
“我还以为你去哪里玩了呢,都不搭理我这个老太婆了。”老夫人十分自然地把程茉的手握住,拉到自己身边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和简单的一句话,聪明一点的人就能看出来,老夫人这是在明里暗里的给程茉底气。
就比如那一句程茉不理她,就是老夫人将程茉放在了高位的感觉,否则她应该说的就是,程茉不知道过来陪着她。
不理她这三个字,比起批评,更像是家里的长辈在宠溺自己的小辈们。
傅敬文站在旁边,看着老夫人对程茉的喜欢,眉心皱得很紧。
他出声:“母亲,程小姐是客人,您要是想让人陪着,可以让言灵或者书雅来,书雅她也一直很想和您聊天呢。”
老夫人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到底是你年纪大还是我年纪大了?小茉莉可是阿崇自己带回来的女朋友,她可不是客人,是阿崇未来的妻子。”
“至于程书雅,到底是阿崇喜欢她,还是你喜欢她?你想让阿崇和那样一个女人结婚,我不同意!”
这几乎是老太太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和傅敬文说话,还彻底打破了傅敬文所有的计划。
明晃晃告诉所有人,他们傅家不会同意程书雅进门!
这也是等同于公然驳了许如海的面子,傅敬文脸色一变,十分难看。
他沉声:“您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了解,英特尔不知道书雅是个多好的孩子——”
“那你和她结。”老夫人烦不胜烦,“你喜欢你就去娶,不要打我们阿崇的主意。”
老夫人这么明显的态度,谁又还敢多说什么,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小日子,傅敬文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只是看向程茉和傅崇言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程茉从傅崇言和祝敬那里知道了傅敬文是什么人,又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尴尬的。
更何况傅敬文嘴里一直在帮程书雅说话,那就更和她没关系了。
她淡定站在老夫人身边,同傅言灵一起陪着老夫人说话,乖巧又惹人喜欢。
人群中不少人开始在心里打量琢磨着,老夫人刚才对傅敬文的态度,可不仅仅是在说程茉的事情。
更重要的还有老夫人手里握着丽珠更多的股份,之所以如今还有人在傅敬文和傅崇言之间摇摆不定,很大原因也是因为那部分股份。
在老夫人没有明确说出口之前,丽珠究竟会花落谁家没人能确定。
可现在,老夫人的态度明显直接,再加上程茉手上的镯子是什么意思,已经都小范围传开,这下谁还能不懂老夫人的意思?
大概率也是要站队傅崇言了。
一些原本的中立派,互相对了对眼色,默默退出去。
所谓商业晚会,从来都是名头,更大的作用就是为了凸显作用。
程鸿铭在人群外围观了整场,他竟没想到程茉会这么被傅家人看重,他不是傻子,其实也很清楚傅崇言和傅敬文究竟谁才是厉害的。
只不过之前,他听信何秀的意思,总觉得傅崇言也会被许如海给掌控。
但是经过最近的实际情况来看,傅崇言哪里有半点要被许如海操控的意思,他不把许如海掀了就不错了!
程鸿铭心里逐渐有了思量,便迟迟没有离开,而是等到傅敬文冷着脸,带着傅家一群人离开后,才上前叫住傅崇言,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程鸿铭看了眼程茉:“这件事和程茉有关系,跟你也有,你不听的话,会后悔。”
傅崇言垂目瞥他一眼,“是吗?那程总直接说?”
“人多口杂。”程鸿铭叹气:“阿崇,我已经知道你对书雅完全没有想法,而且书雅现在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
他一脸颓丧模样,演技称得上是出神入化。
傅崇言本来还挺烦他,现在见状,竟来了点兴趣,他也想听听程鸿铭的狗嘴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他抬起下巴看向阳台的位置,示意程鸿铭去那里,程鸿铭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过去?
阳台门一关上,傅崇言就听见他说:“阿崇这件事很严重也很大,我本来是很纠结的,但是见你对程茉是真心的,也就不忍心欺骗你们了。”
“恩恩,她其实是你和程茉的亲生女儿!”
程鸿铭痛心疾首:“我不知道为什么程茉要用这件事欺骗你,但是我确实不想看到你们因为这件事错过,也不想引起你们之间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哪怕他们坚决不让我说,我也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了。”
程鸿铭苦口婆心,演技飙到了顶峰,就怕别人以为他一点都不爱程茉一样。
但说完以后,他半晌没听到傅崇言的回答,忍不住抬头看去。
“……阿崇?”
傅崇言表情寡淡,不见丁点波澜:“你就是要说这个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