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城，程书雅一脸阴郁，她才知道程茉竟然已经跟着傅崇言回去港城了。
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她和傅崇言的婚约是港城人都知道的事情，现在却多出来一个程茉，简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要是真的让程茉从此以后在港城站稳脚跟，那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立刻回港城！
何秀却不赞同她的做法，她提醒程书雅：“你别忘了你的手术还没有做，现在回去是想暴露你的情况吗？”
程书雅扭头看向何秀，何秀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没有再用纱布包着，很狰狞，
程书雅眼里闪过一抹嫌恶，她讨厌任何丑东西，包括现在的何秀，但何秀毕竟是她妈，而且她也还有用得上何秀的地方。
所以即便是厌恶，也控制了下自己的语气：“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手指？阿崇都带着程茉那个贱人回港城了——”
何秀打断她：“程茉现在已经在港城了，就算你回去也是无济于事，反而你的手指如果再不好好治疗，就是振奋彻底废了！”
对于自己在绵城被程茉重伤的事情，何秀心里也急着仇，但她更清楚的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否则才是一切都毁了。
程茉现在去了港城又如何，别忘了港城还有程鸿铭和傅敬文，真当去了港城就一切太平了吗？
相反程茉去了港城，才是一切的开始！
但问题是，何秀心里把这些事情想得清楚明白，却不代表程书雅就清楚了。
她都懒得再看何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直接将视线转开：“妈你总不至于是因为自己的脸被彻底毁容，也知道没机会再做程夫人，所以才故意阻拦我回去的吧？”
“我才不会跟你一样，把自己弄得这么狼别，现在还只能躲在绵城这样的小地方待着，你别忘了许叔叔才是我最大的靠山，我就不信阿崇敢真的和我翻脸！”
对程书雅而言，只要有许如海这个靠山，她就无所畏惧。
连带着现在对何秀的鄙夷，也都表现得很明显了。
她说完，也没有要征求何秀意见的意思，直接离开出去，说是要回去收拾行李。
何秀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难看得不行。
她又不是瞎子，程书雅的变化怎么会看不清。
而且她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说她毁容，说她不配当程夫人！
之前程茉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何秀闭眼，心里彻底对程书雅也产生了一股怨恨。
毕竟之前如果不是因为程书雅，她怎么可能会来米绵城。
不来绵城，她又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情，让她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心里怨气和恨意交织，连何秀自己都分不清这股气愤到底是对谁的。
只是等她脑子里想清楚事情以后，将文森叫进来。
“程书雅要回港城就让她自己回去，不用管她。”
文森一顿：“可是大小姐......”
“什么大小姐，她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还什么大小姐！”
何秀咬牙说道：“以后她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了，是死是活，随她自己！”
文森看出来，何秀这次是真的被程书雅伤了心，也没有劝什么。
毕竟他本来就只是夫人的人，夫人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
“程家那对母女还没有回来？”傅家别墅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这样问程茉。
程茉还拿捏不准老夫人的意思，她原本是打算自己过来和老夫人道歉，但是刚出门的时候，就接到了傅言灵打来的电话，说要过来接她。
傅言灵是傅崇言的妹妹，之前她和程茉关系一直都不错，甚至在程茉离开港城以后，也帮了程茉不少忙。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算是程茉在港城的一个眼线。
程茉也知道傅言灵成年以后，一直都陪在老夫人身边，没有再回傅家。
来的路上，傅言灵说都是老夫人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没有说，导致程茉心里难得有些摸不着底。
她迟疑着看向老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夫人见她迟疑，反而笑了起来：“小茉莉，你怎么这么怕我？在电话里不是还叫我奶奶吗？”
程茉睫毛下垂，恭敬姿态摆得很端正，“抱歉老夫人，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和您道歉的，刚刚是我越界了。”
老夫人摇头，“胡说。”
很轻的话，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和宠溺。
傅老夫人的年纪其实比程老太太的年纪还要大一些，但是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姿态来说，傅老夫人明显更胜一筹。
她身上没什么架子，不像程老太太似的，无时无刻都在端着。
“噗嗤哈哈哈哈——”傅言灵突然的笑声直接打断了程茉的思绪。
她哎呀几声，朝着老夫人抬起下巴：“奶奶，您看我说的没错吧？您这样就是会吓到我小嫂子的。”
“哪里跟我有关系？”老夫人不认，她撇撇嘴：“那也是你大哥的问题，谁让他连自己老婆都看不好，害得小程茉现在都和我不亲。”
于是傅言灵扭头冲程茉眨眼，“小嫂子别紧张，奶奶可喜欢你了，比喜欢我大哥还喜欢你哦。”
程茉：“……”
原本凝固的气氛被打破，老夫人一脸无奈，只是看向程茉的眼神饱含关切：“小茉莉啊，这丫头是胡闹了一点，你别介意，不过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何秀和程书雅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顶着老夫人慈祥的眼神，程茉顿了顿，好一会才开口：“应该不太好。”
她没有撒谎，也知道自己在傅老夫人面前撒谎没有用。
毕竟傅老夫人表面看着不管世事，但实际上，知道的事情一件也不少。
和这样的人撒谎，没有任何用处。
更何况她现在虽然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什么用意，但总体来看，应该也是偏向她的。
所以她如实将在港城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包括她为了报复程书雅切断她的手指，以及那天让何秀毁容的事情。
她最后一句话落下后，客厅里出现了更长久的安静，傅言灵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程茉猛，但没想到会这么猛——
程茉却只是看向老夫人：“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对不对，但这些确实是我亲手做的。”
“哪有什么对不对一说。”老夫人悠悠开口，“都是因果轮回罢了，当年如果不是她们那样对待你母亲，你也不会对她们怀恨在心。”
老夫人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立马有佣人端上来茶水，她提盖喝了口茶，才再次开口：“不过没关系，就算你做得有什么不对，程家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们还没有胆子跟我这个老人家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