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不是我发的，采访也不是我愿意的。”
姚春华说：“是他们逼迫的年年，是、是他们……”
程茉打开电话录音：“所以您找我什么事？”
姚春华没立即回话，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开口：“你…你能把那些东西撤回吗？不是我做的，不怪我......”
说到最后，姚春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求求你了，程茉……”
程茉听着姚春华的祈求，反应并不大。
如果姚春华真的不是自愿，那么事情出来的当天，就可以解释。
但事情已经过去两天，她才来说自己不是自愿。
说到底是因为，她发现程茉没打算退步，也没被何秀给压住。
所以才着急了。
这些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吗？
那一开始出来污蔑苏窈和程茉的，又是谁呢？
事到如今，姚春华也没有丝毫后悔。
她只是在害怕。
怕自己这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就这样毁了。
程茉没有再多浪费时间，直接挂断电话。
医院里。
姚春华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面容痛苦又绝望。
她知道程茉不会原谅她了。
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毁了。
她一闭上眼，就是真正的姚春华，满脸怨恨地看着她。
还有热搜评论区出现的各类佛像菩萨，都在说同一句话——恶有恶报。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林诗年打水回来了。
她兴奋不已：“外婆，您看今天的热搜了吗，程茉又被骂了，真是活该！”
姚春华颤颤巍巍道：“年年，这件事还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那肯定是等程夫人收拾了程茉呀。”
“那我们？”
林诗年皱眉，她不悦地看向姚春华：“外婆，您别再和我说什么要给程茉作证的事情了，不可能的！”
“再说了，您不就是觉得自己过去的事情被揭穿了，觉得丢脸吗？那事情都是您自己做的，您当时都没觉得丢脸，现在转什么啊……”
“再说了，我这几天也因为您的事情被好多人骚扰，我还觉得烦呢，您能不能消停会？”
姚春华听着林诗年毫不掩饰的嫌弃。
本就干枯的面容上，逐渐衰败下去。
许久她才喃喃道：“好……我不给你添麻烦。”
-
赵见鹿这几天一直都待在程茉这边。
一整天她们都能从恩恩发来的消息里看到，她在傅崇言的酒店里。为非作歹的实况。
不是这里拆家，就是那里捣乱。
赵见鹿叹为观止：“我以前怎么没觉得恩恩还有比格体质。”
程茉揉了揉额角：“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其实能感受到恩恩和傅崇言在一起时的放松撒欢。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父女之间的血缘作祟。
只是这种天性，让程茉始终有些不安。
赵林深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正好打断程茉的思绪。
赵林深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平日的温雅褪去，只剩严肃。
“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港城那边来了不少人，而且我刚刚上楼时，也不太对劲。”
这话是和程茉说的，他从进门开始，视线就在程茉身上，没转开过。
“还有之前码头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都被人带走了。”
“不过目前也没有别的消息放出来，具体情况难说。”
“哎呀大哥，你来晚一步啦，我们都知道啦。”赵见鹿插嘴。
“什么？”
“傅崇言呀。”赵见鹿直接道：“傅崇言都告诉程茉了。”
她说得无意，赵林深脸色却有些变化：“是吗？”
她笑嘻嘻地拉住程茉袖子问：“如果傅崇言真的要和你复婚，你准备怎么办？”
赵见鹿会知道程茉和傅崇言的关系很正常，先不说赵林深已经知道了，就傅崇言的那些举动也很难让人不多想。
程茉收回手：“凉拌！”
“我和他不可能的，我也没那个兴趣。”
傅崇言可以是一个称手的工具。
绝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当初离婚她就已经想得很清楚。
她扭头叮嘱赵见鹿：“我和傅崇言的事情，别再说了，不然容易惹麻烦。”
傅崇言的身份放在那里，跟他沾染上关系，对她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赵见鹿挑眉，“我今天放过你，等最近这些破事都解决了，我再来好好盘问你，居然背着姐妹吃这么好。”
“傅崇言别的不说，那个帅啊！那个大长腿啊！得劲儿！”
程茉：“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他只能坐轮椅。”
“卧槽？那恩恩怎么来的？这更牛了！”
赵见鹿和程茉在闲聊着，没人发现，旁边的赵林深，脸色有多阴郁。
傅崇言。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重复了好几次。
之前调查发现他是程茉前夫，恩恩的父亲时，赵林深就对他有了防备。
港城傅家的掌权人，丽珠集团的总裁。
确实够优秀也厉害。
可是怎么又是傅崇言！
凭什么傅崇言每一次都抢在他前面！
他既然和程茉已经离婚了，又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永远消失才对！
赵林深看向程茉。
她在和赵见鹿说话，漂亮的眼睛里都是细碎光芒。
太漂亮了。
赵林深深吸一口气，掌心收拢。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让傅崇言再和程茉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程茉。
也陪了程茉那么长时间。
他不会允许，傅崇言成为那个变数。
正热闹的时候，程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柳满满打来的。
她语气严肃：“姚春华死了，听说是割腕自杀，林诗年指控是被你威胁，因为姚春华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
柳满满：“警察可能会去找你问话。”
程茉并不担心，“没关系，我有通话记录。”
“主要是，姚春华去世之前留有遗书，承认了《诺言》的曲谱是苏窈的，也承认了自己占用别人的入学名额，说自己要去赎罪。”
电话挂断。
赵见鹿看向程茉：“什么情况？”
程茉垂目，“姚春华信佛。”
所以她每天盯着评论区的神佛图片，自然会心虚。
不过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从来没有逼迫姚春华做任何缺德事。
收到姚春华出事的消息时，傅崇言正在开会。
没他坐镇丽珠，有些老东西们的心又开始活络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保证姚春华主治医生的安全，盯住网络动向，任何引导程茉是凶手的东西都不准放过。”
“以及安排人保护现场，尤其是林诗年，不准她闹事。”
郑明迟疑，“您好像很确认事情跟程小姐没关系？”
傅崇言啧声：“因为她没这么蠢。”
这个时候动姚春华，简直是蠢货才能做出来的事。
程茉比谁都精！
只不过，
程家那些人，可不会因为姚春华的死就停手。
更大概率是，变本加厉！
傅崇言刚说完，客厅响起一声巨响。
他顿了下，眉心一跳。
差点忘了他这里还有一个更变本加厉的魔丸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