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不爱你,林薇。”我说,“他从头到尾都不爱你。他看上的是你家的钱。订婚宴那天,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爱,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念念……”
“还有,你说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影响友情。”我看着她,“我们的友情,三个月前你在订婚宴上就弄丢了。”
她跪了下来。
“念念,我求你了。”她抱住我的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她。
三个月前,她挽着陈昊的手,站在我的订婚宴上,笑着说“真爱不应该被耽误”。
三个月后,她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接盘。
“林薇,”我说,“起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点希望。
“你的事,我帮不了。”我把她的手从我腿上掰开,“也不想帮。”
“念念……”
“你说他不爱我。你说得对。”我后退一步,“但他也不爱你。区别是,我花了四年发现这件事,你花了三个月。”
她愣在那里。
“你的真爱,你自己留着。”我转身往公司走,“我的人生,不接盘。”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越来越远。
我没回头。
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
我以为我会有点爽的。毕竟这是我等了三个月的时刻。
但其实没有。
只是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一段十年的友情,一段四年的感情。
都结束了。
电梯到了,我走出去,回到工位,继续画图。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我起身去拉窗帘,看见楼下,林薇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我公司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离开了。
我放下窗帘,坐回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晴发来的消息。
“门口那人走了?”
“走了。”
“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打了几个字,“账清了。”
12.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新公寓。
是我自己设计的装修方案。简洁、明亮、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搬家那天,我妈来帮忙收拾。
“这沙发不错。”她坐上去试了试,“挺软的。”
“我自己挑的。”
“冰箱呢?”
“双开门的,够用。”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念念,”她说,“妈想跟你说句话。”
“您说。”
“这几个月,你辛苦了。”她转过身,眼眶有点红,“妈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不说,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
“妈,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她拍拍我的背,“我闺女,是最厉害的。”
晚上,周晴来暖房,带了一瓶红酒。
“恭喜啊,沈大设计师。”她举起酒杯,“事业有成,乔迁新居。”
“谢谢晴姐。”
我们坐在阳台上喝酒,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对了,”周晴说,“你那个前闺蜜,最后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说,“没再联系过。”
“听说她和陈昊分了,陈昊被起诉了。”
“嗯。”
“不感兴趣?”
“没什么好感兴趣的。”我喝了一口酒,“跟我没关系了。”
周晴看着我,笑了。
“你这人,还真是干脆。”
“不干脆怎么办?”我也笑了,“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她点点头,举起酒杯。
“敬你,敬未来。”
“敬未来。”
喝完酒,周晴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发呆。
夜色很好,有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气息。
我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场订婚宴。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暖和、晴朗,像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好日子。
结果呢?
结果好日子没过成,倒是让我看清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昊。四年感情,他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以为的细水长流,在他眼里只是“凑合”。
一个是林薇。十年闺蜜,她从来没把我当平等的朋友。我以为的情深义重,在她眼里只是“利用”。
现在想想,这场订婚宴被砸,未必是坏事。
至少我知道了,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
假的是那些“真爱”“友情”“未来”。
真的是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的积蓄、我自己的选择。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总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项目下个月可以验收了吧?”
“可以的,赵总。”
“好。验收完请你吃饭,介绍几个新客户给你。”
“谢谢赵总。”
我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人的生活。
我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是崭新的。
不是谁的未婚妻,不是谁的闺蜜,就是我自己。
沈念。
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沈念。
夜风吹过来,我站在窗前,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所有失去都是遗憾。
有些人,活该被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