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吨？”
周建国顾不上掉在地上的纸杯，水渍很快阴湿了鞋面，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单台推力一千吨的重型火箭发动机？
这根本不是国际顶尖水平的问题了，这是直接把现有的航天科技树连根拔起！
李时宴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周博士，擦擦鞋。”
周建国机械的接过纸巾，脑子里全是那一千吨的数据。
“李顾问，你没开玩笑？单台一千吨？咱们的材料学和燃烧室压力根本支撑不住这种级别的推力，这不仅是放大尺寸那么简单，涡轮泵的转速、推进剂的流量……”
“图纸留在这。”李时宴打断他，“半个月后你来拿样品，到时候看实物说话。”
周建国咽了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站起身，对着李时宴重重的点了下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周建国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航天五院的会议室里，烟灰缸早就满了。
三个头发花白的总师围着桌子，愁眉不展。
“老周，你把图纸留在海军那边了？那可是绝密！”
“我查过李时宴的权限，他级别比咱们高，图纸留在那不违规。”周建国揉着太阳穴，“而且他一眼就看出了咱们卡脖子的三个致命缺陷。”
“看出缺陷是一回事，解决是另一回事。他说半个月出样品？还是单台一千吨推力？”一个总师连连摇头，拍着桌子，“这简直是胡闹！海军搞装备的，跨界弄航天发动机，半个月连个涡轮泵的叶片都加工不出来！”
“上面下了最后通牒，年底前长空九号必须定型试车，现在只剩不到三个月了。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搞海军装备的年轻人身上，这是拿整个国家的航天计划在赌！”
周建国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对方。
“赌输了我周建国辞职谢罪！但如果赢了，咱们的长空九号就能彻底翻身！”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大家都没再说话。
长空九号的进度已经卡死，他们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
半个月的时间一到。
周建国一大早就等在李时宴的办公室门口
他这半个月焦虑的不行，整个人透着一股焦躁和疲惫。
李时宴看着周建国站在门口笑着开口。
“周博士，挺准时啊。”
周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去。。
“李顾问，半个月到了，那个.......”
周建国手心全是汗，紧张地问道。
他怕听到李时宴说遇到技术瓶颈，或者说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李时宴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门禁卡。
“跟我来。”
两人离开办公楼，朝着实验室走去。
绕了十几分钟，最后他们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巨大灰色建筑前。
建筑外围站着全副武装的警卫。
周建国跟着李时宴连过三道安检，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前。
李时宴刷卡，验证掌纹。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他抬起头，视线瞬间定格在场地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高度接近七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
巨大的喇叭状喷管占据了将近一半的体积，复杂的管线和伺服机构紧密缠绕在燃烧室外围，整体结构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
周建国整个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真的弄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李时宴说的样品，或者是某个核心部件的改良版。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台全尺寸的重型发动机实物！
“这......这是......”
周建国结巴了，快步走上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摸发动机外壳。
触手处没有任何粗糙感，接缝处的焊接工艺完美到了极点，甚至找不出一丝瑕疵。
作为干了一辈子航天的老专家，周建国只需要看一眼外观，就能判断出这台设备的加工精度有多恐怖。
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制造出的东西。
见状，他开始认真的研究起来。
“李顾问，这喷管的材料不对劲，你用了什么材料？声音发闷，密度极大。”
周建国敲了敲发动机上的喷管边缘。
“这是复合材料，我加了点稀土元素，耐受温度能突破四千度。”
李时宴走过来，拍了拍发动机的支架。
周建国惊愕的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