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迟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点浅淡的醋意,却又满是温柔。
“我知道你不在意,可爷爷疼你,总怕哪句话没顾及到,让你心里添半点别扭。”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跟爷爷提过,你和昱安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他本来就不是拘着俗礼的人,不会拿过往的事难为你。”
苏晚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微蹙的眉尖:“看你,又想多了。我和沈昱安上次见面,还聊起爷爷的桂花糕,他还说等回来,要一起陪爷爷喝茶呢。”
沈聿迟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满:“聊什么不好,偏聊桂花糕,那是爷爷做给我媳妇的。”
苏晚被他逗得直笑,往他怀里钻了钻:“沈总这醋劲,都快赶上醋坛子了。”
“只对你。”沈聿迟低头,吻落在她的发旋,声音低沉又认真,“别人我连看都懒得看,也就你,能让我牵肠挂肚,也能让我酸溜溜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客厅里的暖光灯调得柔和,映着满室的温馨。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上温热的肌肤,心里满是踏实。
“其实想想,也挺奇妙的。”她轻声说,“以前跟着沈昱安来沈家,总觉得这里是长辈的家,规规矩矩的,少了点归属感。今天再来,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真的是回自己家一样。”
“本来就是。”
沈聿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在哪,你的家就在哪。爷爷疼你,管家和佣人也都记着你的喜好,往后咱们常回来,把这里的烟火气,都揉进咱们的日子里。”
苏晚点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格外安心。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那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回来陪爷爷吃饭吧。”
“好。”沈聿迟一口应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
他伸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抱着她窝在沙发里。
电视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光影轻轻晃动,却不如身边人的眉眼温柔。
苏晚窝在他怀里,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轻轻耷拉着,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
沈聿迟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轻轻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等她睡得沉了些,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放得极轻,往卧室走去。
替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才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声道:“晚安,我的晚晚。”
他替她关了床头的小夜灯,只留了一盏走廊的暖光,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又回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拿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消息:【明天一早,送些新鲜的桂花和蜜罐过来,再让厨子教我做桂花糕的法子。】
发完消息,沈聿迟轻手轻脚回卧室,刚躺上床,苏晚便顺势窝进他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发顶,一夜安稳。
次日清晨,苏晚被厨房的轻响弄醒,披了薄衫走出去,正见沈聿迟系着她的碎花围裙。
“醒了?粥温着,马上就能吃。”
他回头笑,抬手擦鼻尖反倒蹭得更花。
苏晚踮脚替他擦干净,指尖刚触到脸颊,就被沈聿迟扣住腰低头轻吻:“吃完一起做,肯定比爷爷的还好吃。”
两人忙活到晌午。
桂花糕刚蒸好,沈聿迟的手机便响了,是沈昱安。
他接起开了免提,沈昱安的声音传来:“聿迟,你和晚晚在公寓吧?我在楼下,带了点爷爷让送的新鲜桂花蜜,下来拿一下?”
苏晚手里捏着刚出锅的桂花糕,愣了愣,沈聿迟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应:“好,我们马上下来。”
下楼时,苏晚攥着沈聿迟的手,指尖微紧。
沈聿迟察觉到,反手扣住她的掌心,无声安抚。
小区楼下的长椅旁,沈昱安倚着车,手里拎着一罐玻璃装的桂花蜜。
见两人走来,自然地抬眼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人紧扣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转瞬即逝。
“爷爷今早刚酿的,让我给你们送过来,说做桂花糕用着香。”
他把蜜罐递过来,视线落在苏晚身上,语气温和,“刚回来就听说你们俩的事了,一直没来得及找你们说。”
苏晚接过蜜罐,指尖微顿,轻声道:“昱安,对不起,没提前跟你说。”
“说什么对不起。”沈昱安摆摆手,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眼底有酸涩,有怅然,却更多的是释然。
“感情的事,本就该跟着心走。以前看你一个人熬着,我就盼着你能有个人好好疼,现在是聿迟,我放心。”
他顿了顿,看向沈聿迟,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带着兄长的叮嘱:“聿迟,晚晚性子软,又重感情,当年你走,她熬了那么久,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沈聿迟握紧苏晚的手,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字字诚恳:“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会护着她,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氛平和,没有争执,只有一份说开后的坦然。
苏晚看着沈昱安温和的眉眼,心里满是暖意,“谢谢你。”
以前不体面的一切,抬头不见低头见,到底还是要释怀的。
“谢什么。”沈昱安笑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的就行。周末回老宅吃饭,爷爷特意让厨子做了你爱吃的菜,算是正式认了你这个孙媳妇。”
他的话落,苏晚耳尖微红,沈聿迟唇角弯起,揽住她的肩,对沈昱安点头。
“好,周末我们一早回去。”
沈昱安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的最后一丝复杂也化作了真心的祝福。
他抬手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桂花糕记得趁热吃。”
说着便转身上车,车窗摇下时,他又回头说了句:“晚晚,祝你幸福。”
车子缓缓驶离,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路口,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沈聿迟怀里:“还好,一切都好好的。”
“嗯,都会好好的。”
沈聿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捏了捏她手里的蜜罐,“走,回家,用爷爷的蜜,再做一锅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