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点什么?”
黑塔打了个响指,一尊无畏机甲的玩意走到浴池旁边,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胸口,露出一排排冷饮。
不过那并非无畏机甲,而是第十军团原体的荣耀卫队。
原体的卫队往往都由军团最精锐战士组成,他们除了装备和战斗素养有别于军团中的其他兄弟。
就连名字都特立独行。
比如龙帝之子的凤凰卫队,钢铁勇士的铁环百夫长、白色疤痕的怯薛近卫军、 太空野狼的野狼守卫、极限战士的常胜军等等。
而第十军团黑塔之手的原体的卫队则是一群小黑塔......或者说小黑塔改装成的类无畏机甲。
黑塔给这些荣耀卫队的取名也简单粗暴,就叫大黑卫。
“所以,黑塔有什么事?”
“我的黑塔小人丢了一个,在那场事故里。”
黑塔指的当然是他和虚空龙战斗时,引发的那场事件中,以太相位引擎上引发的小型黑洞事件。
“会产生什么后果?”
“不好说啊,有可能什么也没发生,也可能会有人好奇的找过来,谁知道呢。”
第一宇宙。
无尽者塔拉辛漫步在自己的私人陈列馆。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金属骨骼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静滞力场中的藏品,就像一个资深死宅巡视自己的房间。
思绪飘回了刚刚苏醒的那个年代。
当银河系最初的霸主古圣,在第一次天堂之战中选择穿越奇点,逃离这个银河系的时候
整个物质宇宙的时间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磅礴的能量在星系中荡漾,恒星纷纷坍缩。
新的奇点被创造出来。
时间畸变以惊人的规律爆发,无处不在。
望着满目疮痍的宇宙,整个太空死灵开始了休眠
等时间终于再次开始流动,他麾下的王朝得以从沉睡中苏醒,他却已经无法判断,自古圣离开之后,究竟过去了多久。
是几百万年?还是几千万年?还是数百亿年
久到曾经熟悉的星云都完成了数次聚拢与离散,诞生了不知多少代的恒星。
古圣成功了吗?
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曾经横跨银河的浩瀚疆域,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与废墟。
偌大的帝国,早已面目全非。
他们,太空死灵,到底睡了多长时间?
无人知晓。
但当他苏醒时,一种名为人类的短生种,已经成为了这个银河系新的主角。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波澜壮阔的大远征,也看到了那个人类帝皇的“死亡”。
那场席卷银河的荷鲁斯大叛乱,忠诚原体们的陨落,叛乱原体的升魔……一幕幕大戏在他眼中上演。
故事的结局是原体要么升魔,要么死亡,要么失踪,总之都失去了踪迹。
帝国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和各种敌人耗着,走向可持续性的药丸。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毫无意义。
混沌,影响不到他们这些没有灵魂的金属造物。
他已经不想恢复昔日惧亡者文明的荣光,只想满足自己的收集癖。
他更像一个兴趣使然的死宅,醉心于欣赏自己收藏的手办。
比如眼前这个。
一整队帝皇的禁军,他们金色的盔甲在静滞力场中熠熠生辉。
塔拉辛将他们囚禁在一个永恒循环的时空迷宫里,让他们和一群恐虐的恶魔进行着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
就像一卷被反复播放的动画片。
有趣的是,动画里的人,永远意识不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供人观赏。
再往前走。
一头克鲁克。
古圣手下最得意的战争造物,也是后来那些绿皮的祖先。
这些身高超过十二米的恐怖战士,战斗力几乎可以算是个小原体,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知识与生俱来,懂得如何运用和制造最尖端的技术。
比起那些绿皮们的俺寻思可靠谱多了,各个都是动手小能手与战斗天才的结合。
还有远古灵族的骑士,他们的灵能强大到足以和王朝的精英卫队正面对抗。
展馆的角落里,还孤零零地站着一名雷霆战士,星际战士的前身。
还有几乎被认为是灭绝的太空矮人。
异形霸主的标本当然也不能少,一头完整的虫巢暴君被固定在力场中央,。
他甚至还收藏了不少原体的克隆体,虽然灵魂本质和原体不一样,但摆在那里也足够赏心悦目。
塔拉辛在人物展馆的一角停下了脚步。
等等。
他的光学传感器锁定了一个静滞力场。
那里,本该囚禁着一个活生生的冉丹奴役者。
这种恐怖的存在,曾经是导致古圣走向衰亡的元凶之一。
可现在,力场之中,只剩下一滩不断蠕动的黄色黏液,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光。
死了。
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掉了。
塔拉辛的逻辑引擎开始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因为他爱好广泛,藏品众多,偶尔出点小乱子也不是没有过。
比如,他曾经兴致勃勃地收集了一整支泰伦虫族的先遣舰队,结果因为静滞的时间太长,那些虫子居然在力场内部完成了进化,找到了摆脱时间停滞的方法,一股脑地跑了出来,把他的画廊搞得一团糟。
他还收藏过一口钟。
据传,那是卡迪亚的守护圣人,圣格斯塔尔,在战死后由其追随者用他的圣血铸造而成。
传说当卡迪亚面临致命威胁时,此钟便会不需人手而自鸣报警。
他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就顺手“借”了过来。
结果有一天,那玩意儿明明被静滞力场封印得好好的,却突然自己响了起来。
“当、当、当……”
连续敲了十三声。
那穿透一切的钟鸣,又把他的藏品震坏了不少。
他气得将其直接丢到了网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