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规律号的智能程序已被彻底抹除，能驾驶这艘船的人寥寥无几。
灰风正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她向父亲讨要灰风的原因。
“拜托了，灰风小姐。”姜神珠转头说道。
灰风点头。
她身躯解体，纳米机械洪流顷刻间与整艘飞船融为一体。
引擎满载，飞船直逼最近的一处黑洞。
经典广义相对论里，黑洞只进不出，任何物质越过事件视界便无路可逃。
但在量子力学层面，真空充满着持续产生和湮灭的虚粒子对。
当这些粒子对在事件视界边缘诞生，一个跌入黑洞，另一个逃逸到宇宙深处。
为保持能量守恒，跌入黑洞的粒子必然携带负能量，导致黑洞总质量衰减。
逃逸的粒子形成向外的辐射流，这便是霍金辐射。
终极规律号要做的，是强行加速霍金辐射的发射频率，让这颗黑洞在极短时间内把质量和能量吐个干净。
原理很简单。
一桶水迟早会蒸发完，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直接把桶底砸穿。
灰风的意识与终极规律号彻底交融，纳米神经元接管了每一处逻辑核心。
概念改写武器启动，直接从底层维度修改了黑洞周边的物理常数。
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温度飙升，辐射增强，质量流失速度呈指数级攀升。
这颗太阳质量五倍左右的黑洞开始极速的流逝质量
到了生命周期的最后阶段，黑洞质量微乎其微，已经变成了自然界中一个小山左右的大小
此时，这颗黑洞的表面温度已经达到数万亿度。
在三几分之一秒，黑洞轰然爆发，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闪光，恐怖的伽玛射线和各种其他射线散发出来。
无声的剧烈能量爆发扫过星域，一颗黑洞彻底消亡的威力比一颗恒星死亡爆发出的威力更加剧烈。
终极规律号打开了四维护盾功能，狂暴的能量和信息伤害不到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在这场信息大爆炸中，传感器贪婪地捕获着海量数据。
所有信息通过识刻锚源源不断传回黑塔空间站。
黑塔快速解析着这些数据洪流。
“有意思。”黑塔看着屏幕。
这个宇宙里，不存在建门者文明修建的超空间引擎，也没有网道。
文明想要发展，只能老老实实造曲率引擎，或者钻虫洞。
再不济，就只能靠亚光速引擎慢慢爬。
正因如此，这里诞生了一套极其极端的宇宙社会学。
黑暗森林法则。
八个字概括：藏好自己，做好清理。
她注意到这个宇宙之中的许多文明因为暴露自己的坐标而被毁灭，许多文明甚至会滥用所谓的二维化武器进行文明清理。
但因为这个宇宙是被设计出来的原因。
这宇宙并不会自我修复，一旦滥用，二维化会让整个宇宙持续向二维跌落。
但在正常宇宙中这是不可能的，你可以二维化恒星，但不能二维化空间，那意味着巨量的持续的能量输出，直到榨干整个空间的能量为止
就好想你试图用铲子挖个大洞，把大海漏光一样可笑。
至于防御这种武器的方法，维尔薇在泰拉还没统一的时候就造出来了。
四维防护罩就能轻易挡住降维打击，四维被降维就是跌落到三维而已，无事发生。
黑塔开始通过这颗黑洞收集到的信息建立这个宇宙的模型。
和其他奇点宇宙差不多，只不过有一点大，将整个银河系一比一复刻装了进去。
黑塔从繁杂的数据中，成功剥离出了万物归一号的运行轨迹将其导入了模拟宇宙之中进行模拟。
初步模拟出来的结果是。
这艘飞船正在执行一场漫长且冷酷的古圣文明社会学实验。
它从不主动干预文明发展。
只有当这个宇宙被折腾得千疮百孔、行将毁灭时，它才会现身，把一切推倒重来，重新整合演化。
它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归零者文明。
“低配版的模拟宇宙。”黑塔给出评价。
毕竟古圣搞出的这套系统，模拟不了亚空间，更模拟不了星神。
姜神珠那边通讯她已经挂断了。
都帮到这一步，小家伙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让我看看，你都有什么秘密。”
黑塔再次叫来了姜恒承
【在？来测？】
......
姜神珠确实知道怎么做了。
总之，就是两手准备就好了。
黑塔负责在外部用模拟宇宙找到更多万物归一号的信息，她这边搞一些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姜神珠开始思索，怎么搞事情呢？
她想到了黑暗森林法则。
虽然不知道万物归一号在这边搞什么实验。
不过......你既然打算无视我们，那就让黑暗森林燃烧吧。
大远征，启动！
伴随着海量信息被输入星图，恒星计算机通过这些数据计算出了整个银河系的三维模型。
她注意到这个三维模型中有一个坐标很有意思，那里和太阳系相当相似，并且在太阳系旁也有着一座三星系统。
这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也许，那里会有人类呢？
.....
此时，这个宇宙之中的太阳系之中。
罗辑与大史正驾驶着越野车在无尽的公路上兜风，车上的新闻中播放着最新的消息。
“这是一条紧急撞击预报，这是水滴即将到达地球表面的预报，撞击预计在十分钟之后发生，请这几个区域的民众进行紧急避难........”
罗辑下了车，他知道水滴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当他真的看到水滴划破了大气层，停留在他不到一百米的上空时，水滴忽然转向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