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BH1星系。
这里距离泰拉只有1500光年，是人类疆域内，距离太阳系最近的黑洞系统。
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宛如一张破碎的画卷，终极规律号那庞大到足以遮蔽星辰的舰体，从黑洞的奇点中平稳地滑出。
它的外壳没有因为穿越奇点而产生丝毫的涟漪，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寻常的水门。
“即将向最终坐标进行空间跃迁，是否确认？”
冰冷的电子音在舰桥内回荡。
“这是你第三次问我了。”姜长铗靠在指挥座上，语气有些不耐。
“根据我的社会学数据库分析，在超过98.7%的有机生命体文明中，即便经过许可，将一艘恒星级战舰直接跃迁至文明母星，也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即使操作者是最高统治者的直系血亲，也会被视为具备叛乱意图。
即便你没有叛乱的意图，也会被文明领袖认为是在耀武扬威，夸耀武功，你有极大概率被猜忌，这会成为你被消灭的原因。”
姜长铗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还懂这个？”
确实，当他询问能否将战舰带回泰拉时，让联盟许多高官们反对。
“在社会学领域，我对有机生物的情感与行为逻辑的理解，并不逊色于你们种族中任何一位社会学大师。”
终极规律号的声音毫无波澜，“漫长的观察与海量的数据，让我足以构建出精准的文明行为模型。”
这话倒是不假。
一个观察了无数文明从萌芽到鼎盛，再到衰亡的存在，它的数据库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文明史。
再加上它那恐怖的算力，推演出这些结论，确实不难。
姜长铗忽然来了兴致。
“那你知道，我把你带回去，想做什么吗？”
“知道。”终极规律号的回答快得不像经过思考，
“你计划利用你母星系的全部资源，集结最顶尖的科学家，尝试破解我的核心计算组件与底层安全协议，从而获得我的最高控制权。
你对我主人的文明十分感兴趣。”
姜长铗的表情没有变化，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这并不违反协议。”
终极规律号的核心光影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强调，“我的主人留下的考验，包罗万象。
如果你们的文明能在计算机科学与方程式领域超越我的主人，通过破解我的核心安全程序来获得我的所有权，那同样证明了你们的优越性。”
“我的底层逻辑，是筛选并培育出一个能为主人提供帮助的强大文明。
至于用何种方式证明你们的强大，我并不在乎，自然也不会干涉。”
这下，姜长铗彻底明白了。
所谓的试炼，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规则。
这艘船，这个AI，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的考题。
无论是按部就班地发展，还是用一些盘外招，只要能展现出文明的潜力与实力，都算是“答题”的一部分。
古圣文明，还真是……自信到了极点。
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留下的遗产被后来的文明玩坏，甚至鼓励这种把考官“玩坏”的行为。
“问题又回到原点了。”终极规律号再次发问，它似乎对这个逻辑悖论很感兴趣，“既然你明白风险，为什么还要建议你父亲将一艘恒星级战舰开进你们的母星系？你不担心你父亲的猜忌么？”
“猜忌？”姜长铗笑了，笑得坦然又自信，“我父亲只会管教犯了错的儿子，但绝不会制衡自己的儿子。”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星云。
“就像他对待我母亲那样。
信任，是绝对的。”
终极规律号沉默了。
它的数据库里，关于“绝对信任”的词条，尤其是在涉及到最高权力交接时，成功案例的占比，无限趋近于零。
在它的计算中，只有两种可能可以解释这种反常的现象。
一，这个文明的最高统治者，是个对权力结构毫无认知的昏君。
二，这个统治者，自信到可以随手镇压一艘恒星级的战舰。
“跃迁吧。”姜长铗下令。
“……指令确认，开始跃迁。”
终极规律号的舰体周围，空间开始急剧扭曲，光线被拉扯成怪诞的色彩。
1500光年的距离的空间被恐怖的能量折叠。
随后，整艘巨舰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太阳系的边缘，柯伊伯带的外侧，空间猛地向内塌陷，随即又剧烈膨胀。
终极规律号庞大的身躯，降临了。
然而，就在它完成跃迁，开始对新环境进行数据扫描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舰桥内所有的警报都变成了刺耳的蜂鸣！
不是常规的能量警报，而是更高层级的，代表着遭遇无法理解、无法分析的超凡存在的最高警报！
“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亚空间能量反应！”
终极规律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卡顿的现象，它的核心光影剧烈地闪烁，几何结构在稳定与崩溃的边缘疯狂跳动。
它那足以扫描整个星系的超光子雷达，此刻反馈回来的画面，却是一片混沌。
不，不是混沌。
而是一片……金色的鳞片。
一片鳞片，就遮蔽了它整个探测视界。
姜长铗只是平静地看着舷窗之外。
在他的视野里，一条难以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巨龙，正盘踞在整个太阳系之中。
那颗为万物带来光和热的太阳，在祂的面前，温顺得像一颗被随意把玩的龙珠，悬浮在祂的巨颚之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终极规律号的舰体，在这条巨龙的虚影面前，也只是一颗大一点的龙珠。
它所探测到的那恐怖的亚空间能量，正是从这条巨龙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余波。
“这就是……你父亲？”
这是对方的灵能投影么？
难以置信，物质宇宙怎么会诞生这样的拥有强大灵能的怪物，如果不是相似的频率波动，他真的不敢想象面前和自己对话的这个家伙，居然和这个是同一种存在。
终极规律号开始疯狂采集这里的数据，他猛然发现，这个星系已然成为现实宇宙和亚空间的交界地带。
你可以通过物质宇宙的正常手段跃迁过来，但恐怖的亚空间能量又庇护着这颗星系之中的一切，当来自物质宇宙的打击降临后，太阳系在物质宇宙中的存在会被这股力量淹没。
从概念上就不会被打击到。
几乎每一个来泰拉朝圣的人类飞船在看到这一片景色后，都会深深为之震惊。
路明非说自己在洛阳的一间房能买一颗星球其实是说少了
泰拉普通地段的房产就能买一个星球。
而靠近洛阳的房产，按照现在的物价，他卖一个厕所就够买一个颗星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