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摩根刚走你就来偷家,真的没问题么?

姜恒承看着眼前这个抱着枕头,一身丝质睡衣的妖精骑士,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

梅柳齐娜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金色的眼眸眨了眨:

“我只是睡不着,想和殿下说说话,可以么?”

姜恒承扶额。

这套说辞,他已经听过不止一个版本了。

“进来吧。”

话音刚落,那道娇小的身影便化作一阵香风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甚至还往里挪了挪,猛地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半边床铺。

“来吧,殿下。

感觉您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就都来问我好了。”

梅柳齐娜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梅柳齐娜会好好安慰你的,毕竟您是我最重要的恋人嘛。”

你这行动力,真是不负兰斯洛特之名啊。

他心中默默吐槽,依言躺了下去。

“你怎么看出我满脸心事的?”

“任谁被随便带过来都不太好受吧,何况是您。”

“您现在一定很纠结,到底如何让陛下和您其他的妻子和谐相处吧?”

真让你说对了。

姜恒承点头:“接着说。”

梅柳齐娜轻笑出声,那笑声在静谧的寝宫里带着几分得意:

“虽然算不得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即便是您,恐怕都不如我了解陛下哦。”

她摆出一副恋爱专家的模样,娓娓道来:

“您肯定能看出来吧?

陛下并非无爱之人,只是她还没有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虽然她也不是没有过少女纯真的时期啦,但过去的她总是把责任扛在自己身上,六千年的时间还是太长了。”

梅柳齐娜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也有理解,

“爱一个人是好事情,但如果不懂如何传达,就会让两个人都受伤。

爱,本就是双刃的宝剑。”

“总之,在那段时间里,陛下的爱意变成了一种充满执念的东西。

她过去倾注的对象是妖精不列颠,而现在,她倾注的对象变成了殿下。

这就导致她经常会做些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她话锋一转,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姜恒承,

“陛下大概也能意识到这份爱是扭曲的。

所以啊,这就需要您去纠正和否定她。

在她内心里,一定是这么期望的。”

姜恒承若有所思,忽然感觉一只微凉的小手正顺着被子的遮掩,悄悄滑向他的腰腹之下,目标明确。

他心中一凛,瞬间抓住了那只不甚安分的手。

“做什么?”

梅柳齐娜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说了这么多,难道讨要一点奖励都不行么?

“要是被摩根知道,你会死的。”姜恒承压低了声音警告。

“没事的,陛下不会知道的。”

她吐了吐舌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另一只手也摸了过来,开始尝试解开他睡裤的系带。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殿下会出卖我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吐气如兰。

谁会拒绝一个如此可爱的龙娘呢?

姜恒承承认自己有些动摇,但是……你能不能别这么使劲拽我裤子啊!

再拽就要坏掉了!

还有,你这么迫不及待就溜进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好么?

梅柳齐娜!

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在劝别人纯爱的同时然后牛别人老公的呀。

简直就好像喜欢用纯爱本搜打撤的机长一样。

你这色龙!

就在两人于被窝下展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时,寝宫的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和蓬松的尾巴。

赛飞儿扒拉在窗户边,看着被窝里拱起的两个轮廓,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被窝里的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梅柳齐娜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头银发都仿佛要气得竖起来,金色的眼眸里燃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窗户口的不速之客。

“臭猫!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梅柳齐娜那头银发几乎要根根倒竖,刚想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去和那只臭猫拼命,就被死死按回了床上。

姜恒承半个身子压着她,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所以,赛飞儿,到底是什么事?”

赛飞儿,崩铁翁法罗斯那位以诡计闻名的半神。

当初爆裂抽卡一时爽,现在后宫团天天像要打内战。

姜恒承心里叹气,抽出来的角色太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后宫管理难度可真是太高了。

窗边的猫娘轻巧地跳了进来,蓬松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了晃,月光下,那双眼眸显得格外无辜。

“这不是凯撒听说您被人扣在这里,寝食难安,所以特地派我和缇宝阿姐来救您出去。”

她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真是为了主君安危不惜千里犯险的忠臣。

姜恒承差点笑出声。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是塞特拉和纳伽什的亡灵大军,让刻律德菈睡不着觉了吧?”

“她就是馋朕的兵了。”

这句话一出口,赛飞儿那副忠心耿耿的表情瞬间一僵。

下一秒,赛飞儿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我们九死一生才混进来,您不安慰一句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怀疑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要掉不掉。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陛下此言,非君论臣之道啊!

我们只是……只是想在外面做出点成绩,让您高看一眼,风风光光地把您接回去嘛……”

姜恒承直接听傻了。

好家伙。

猫猫,你这是又会演又有文化了啊。

怀里被压着的梅柳齐娜都忘了生气,直接看呆了都

不过,姜恒承也确实有插手北非战局的打算。

扶持凯撒登上帝位,让那位小女皇名副其实成为帝国的掌控者,对他而言好处巨大。

就算凯撒不派人来,他也准备动手了。

特别是纳伽什那个混蛋,自己非整死他不可。

想到这里,他不再理会赛飞儿的表演,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

寝宫里有现成的纸笔。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迅速写就一封手令,末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私印,重重盖了上去。

“拿着。”

姜恒承将信纸折好,递给赛飞儿,“把这个交给北斗,她知道该怎么做。”

赛飞儿接过信,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

“陛下英明啊,怎么样,要不要到我们那去?

裁缝女可想你了。”

兰斯洛特:“臭猫,找死啊!!”

当我面拉皮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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