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手指贴在他腹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薄薄肌肉下蕴藏的力量。

她想缩回来,可他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好摸吗?”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沈若清咬着下唇,别过脸去,嘴硬道。

“……还行。”

“只是还行?”

江泽野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再摸一会儿。”

沈若清被噎住了,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在唇上印下一个吻。

“逗你的。”

他松开她的手,从床上坐起来。

“我去拿早餐。”

沈若清的眼神随着江泽野起身,看着真丝睡袍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出他脊背的线条。

当他的睡袍从肩上滑落的时候,沈若清却愣怔住了。

他的后背,从肩胛到腰际,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色指痕。

有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有的还带着新鲜的印记。

一道一道,纵横交错的落在他的脊背上,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留下来的。

沈若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情难自禁时,手指抓在他背上的感觉。

当时只觉得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很紧,根本没想那么多。

她的指甲,有这么厉害吗?

江泽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笑意。

“看什么?”

沈若清连忙移开视线。

“没、没什么。”

但沈若清的脑海里,那些画面怎么也挥不去。

她咬着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等到再次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沈若清看着江泽野刚坐在病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覃乐。

“宝!你们回医院了吗?”

覃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酒店住得怎么样?还舒服吗?”

沈若清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的江泽野,压低声音。

“覃乐,你还好意思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嘿嘿……”

覃乐干笑两声。

“我就是想将功补过嘛……”

“将功补过?”

沈若清咬着牙。

“你订的那是什么房间?”

覃乐又笑了两声,没说话。

沈若清深吸一口气。

“那房间,真是你订的?”

“是啊……我……我就是在网上随便搜的……”

“随便搜的?”

沈若清一个字都不信。

“网上随便搜了,你就随便订了,就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覃乐不说话了。

沈若清继续追问。

“那种房间,当时前台的服务生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覃乐,你到底从哪儿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覃乐支支吾吾地开口。

“其实……也不是我想的……”

沈若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就是……”

覃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有人安排的,我只是帮忙订而已……”

沈若清的手指收紧。

“谁?”

是什么人,你要这么忌惮?

“这个……”

覃乐又沉默了,像是在犹豫什么。

“宝,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覃乐!”

“真的不能说!”

覃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的焦急。

“那个人很厉害的,我要是说了,我就死定了……”

沈若清握着手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是想要伤害自己,那覃乐必定不会答应,可这样支支吾吾帮对方遮掩的人,毕竟是和覃乐有关系的。

沈若清忽然想到,江泽野和覃乐是表兄妹的关系,那是不是其中还有其他亲戚掺和进去,所以覃乐才这样说。

可这也不对啊,她记得江泽野曾经对她说过的,他是独生子啊!

那边的覃乐也不给沈若清继续询问下去的机会。

“宝,你……你自己去问表哥吧。”

说完,她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还有事,先挂了!”

“覃乐……”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沈若清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江泽野。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但沈若清知道,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条八千万的项链,那些深夜处理的文件,那个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身份,那个突然出现的哥哥,那个情趣酒店里“被拿走”的避孕套。

还有覃乐口中的“一个很厉害的人”。

所有的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还有那句——“我就是江昱枭。”

她说别开玩笑了,他就不说了。

现在想想,他那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沈若清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边坐下。

江泽野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谁的电话?”

“覃乐。”

沈若清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

“她说酒店的房间不是她订的,是别人安排的。”

江泽野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是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

“谁安排的?”

沈若清盯着他的眼睛。

“她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让我来问你。”

江泽野放下书,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信吗?”

沈若清沉默了一瞬。

她信吗?

她想起他冲进火场救她的那天,想起他守在她病床边的那一夜,想起他为了救她妈把车撞成废铁,想起他说“你只有一个”。

想起他给她戴上戒指时的眼神,想起他说“不算计,怎么娶到你”。

想起他在清吧外面说“我就是江昱枭”时,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

她忽然觉得,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江泽野。

是她的丈夫,是那个冲进火场救她的人,是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拉住她手的人。

“我信你。”

江泽野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若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若清。”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再等等,快了。”

沈若清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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