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暮色降临。市局对街的路灯准时亮起。
一辆没有任何显眼标识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没有保镖列队,没有劳斯莱斯车队。秋生靠在车门边,整个人融进夜色里。
李建国中午那番敲打起作用了。秋生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绝不能给老婆的职业生涯添堵。
林岁岁刚走出市局大门,一阵寒风吹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一道黑影瞬间掠至身前。
秋生展开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将她连人带警服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精纯的纯阳之气顺着胸膛贴合处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林岁岁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秋生极其自然地抽出她夹在腋下的案卷袋,单手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将她塞进副驾驶。“今天还算听话,没乱跑。”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林岁岁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享受纯阳之气的余温。“少管我。送我回出租屋,我要看案卷。”
迈巴赫平稳起步,汇入车流。秋生打着方向盘,语气不容置疑:“今晚有秋氏集团的年度晚宴,你得跟我出席。”
林岁岁睁开眼,目光清冷:“不去。我没时间陪你玩霸道总裁的游戏。这两起冰血案很棘手,死者血液凝固的状态不对劲。”
秋生早料到她会拒绝。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抛出诱饵:“晚宴邀请了几位刚从海外归来的医药大亨。我手下的情报网查到,他们旗下的实验室最近流出了一批未登记的新型致幻药物。成分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残留物吻合。”
林岁岁眸光一凝。前世那具倒挂在十字架上的黑棺,也是靠某种特殊的血液仪式进食。如果致幻药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制造血食呢?
“去哪换衣服?”林岁岁改口极快。
秋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京海最顶级的私密造型室门前。
整个会所已被彻底清场。一排顶级造型师战战兢兢地站在两侧。
秋生径直走到VIP展示区,目光扫过一排排天价高定,最终停在一件深邃如夜空的露背晚礼服上。碎钻镶嵌在裙摆,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就这件。”秋生将礼服取下,塞进林岁岁怀里。
林岁岁拎起裙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背后连块布都没有,怎么藏配枪?遇到突发情况连个高抬腿都做不了。换一套西装。”
“今晚不需要你动手。”秋生揽住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推进试衣间,反手关上门。“我在外面等你。”
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
造型师们倒吸一口凉气。
林岁岁常年训练保持的姣好身段被这件礼服完美勾勒。清冷干练的气质压住了繁复的碎钻,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秋生坐在沙发上,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惊艳瞬间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起身大步走过去,从背后将她紧紧环抱。纯阳之气顺着她裸露的脊背渗入肌肤,驱散了试衣间的冷气。
林岁岁耳根发烫,透过巨大的落地镜看着身后的男人。
秋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锦盒。一条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钻石项链出现在他指尖。他动作轻柔地将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秋生低声耳语,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岁岁侧过头,正准备说话,秋生的视线却落在了她光洁白皙的后背上。深V的露背设计将她的蝴蝶骨完全展露。
秋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果断脱下自己的定制西装外套,强行披在林岁岁肩上,将那片引人遐想的风光捂得严严实实。
“好看是好看,但只能给我一个人看。”秋生霸道地扣住西装的领口。
林岁岁无语地看着他:“你让我穿着你的大号西装去走红毯?”
“谁敢有意见,我让他明天在京海消失。”秋生拉起她的手,大步走向门外。
京海华尔道夫酒店,商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香水味与雪茄味交织。
当旋转大门被两排黑衣保镖推开时,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迈步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秋氏集团掌权人,手段狠辣的“活阎王”秋生。
令人震撼的不是他的到来,而是他紧紧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身上披着不合时宜的男士西装,却被秋生护得密不透风。谁敢多看一眼,秋生那冷厉的目光便直刺过去。
“那是谁?秋总居然带女伴了?”
“活见鬼了,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角落里,苏曼妮死死捏着手中的高脚杯。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自诩“京海第一名媛”。这两年,她费尽心机想接近秋生,却连秋氏大楼的门都进不去。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女人,竟然光明正大地站在秋生身边!
苏曼妮招来身后的私家侦探,咬牙切齿:“三分钟。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所有的底细。”
侦探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一份简短的资料发送到了苏曼妮的手机上。
【林岁岁。市局缉毒大队普通警员。孤儿院出身。无任何财阀背景。】
苏曼妮看着屏幕,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一个底层的小警察,也敢妄想攀附京海顶级的权势?八成是秋生为了躲避家族催婚,随便找来逢场作戏的挡箭牌。
她理了理裙摆,端起一杯香槟,摇曳生姿地朝着宴会厅中央走去。今天,她必须让这个野女人认清自己的身份。
秋生正低头给林岁岁讲解那几个医药大亨的背景资料。
一阵浓烈刺鼻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苏曼妮刻意无视了林岁岁,目光黏在秋生脸上,夹着嗓子开口:“阿生,好久不见。前几天伯母还在念叨我们两家的婚事呢,说两家知根知底……”
一边说着,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准备亲密地挽住秋生的胳膊。
还没等苏曼妮的手指碰到秋生的西装布料。
秋生如同躲避某种致命的瘟疫,右脚猛地后撤半步。体内纯阳道气本能运转,一股无形的气浪透体而出。
砰!
苏曼妮的手被一股巨力直接震开。她脚下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半米远,手里的香槟洒了自己一身。
全场哗然。无数双眼睛盯了过来。
苏曼妮满脸不可置信地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秋生看都没看她一眼,第一时间转身将林岁岁拉到自己身后,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这女人突然凑上来,肯定是想趁机欺负岁岁!前世那些女鬼狐妖就是用这种套路接近然后下黑手的。
“这是我老婆,林岁岁。”秋生冷冷地盯着苏曼妮,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厅。
他掏出一方白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苏曼妮险些碰到的衣袖,直接扔在地上。
“苏小姐,请你离我远点。我夫人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
大厅内鸦雀无声。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苏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苏曼妮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试图挽回局面:“阿生,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两家毕竟是世交,就算你不顾及我的面子,难道也不顾及秋苏两家的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