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秋生在院子里已经转了不下八百圈,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他磨出火星子了。
三个时辰!
整整三个时辰!
小师妹被蔗姑师叔带进去后就再没出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越想越心慌,好几次想冲过去砸门,又怕坏了事,只能像头困兽一样在原地打转。
文才啃着个苹果,蹲在台阶上,含糊不清地劝:“师兄,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蔗姑师叔那么喜欢师父,肯定不会害师妹的。”
“你懂个屁!”秋生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就在秋生耐心告罄,准备硬闯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蔗姑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师叔!我师妹呢?”秋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张地往门里探头。
“怎么,怕我把你心上人吃了?”蔗姑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熟悉的戏谑。
秋生俊脸一热,梗着脖子嘴硬:“师叔别乱说!我……我就是担心师妹身体!她本来就弱!”
“行了,少在我面前装。”蔗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往院中的石凳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开门见山:“丫头没事,累昏过去了。不过,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有大事。”
秋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蔗姑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道:“她体内那道庚金劫雷,我帮她炼化了。但那玩意儿是至阳至刚的神物,她一个纯阴体质,就像个普通人天天抱着块烙铁睡觉,迟早把自己烧成灰。”
“那怎么办?!”秋生的声音都变了调。
“唯一的办法,就是阴阳调和。”蔗姑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秋生,像是在看一头膘肥体壮的牲口,“而你,就是那味最关键的‘阳’。”
秋生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护住了胸口:“师叔,有话好好说。”
“你那一身还没破的童子元阳,是天下间最温和醇厚的纯阳之气,是救她命的唯一解药。”蔗姑一针见血,“但这个解药,也是剧毒。”
她顿了顿,看着秋生陡然凝重的眼神,继续道:“你们要是稀里糊涂地成了事,你童子身一破,元阳大泄,修为倒退十年都是轻的。而她,也只能得到一次性的滋养,往后这‘烙铁’再发作,就再没药救了。”
秋生彻底愣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千头万绪乱成一团。
秋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脸颊滚烫,心里却又是后怕,又是心疼。
他沉默了半晌,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得像刀。
“师叔既然把话挑明,想必是有万全之策了?”他冷静地问。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蔗姑既然肯出手救人,又把这等核心隐秘告诉自己,必然有所图。
“聪明。”蔗姑赞许地点点头,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我手上,确实有一门上古流传的双修秘法。能让你在保住元阳不泄的前提下,将精纯阳气渡给她,助她调和阴阳。你们二人同修,进境一日千里,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秋生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他盯着蔗姑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突然毒舌本性发作,冷不丁地刺了一句:“师叔你这么厉害,手上还有这种宝贝,怎么连我师父都拿不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
文才嘴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只见蔗姑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狰狞。
“臭小子!你找死!”
下一秒,蔗姑原地暴起,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秋生扑了过去!
“我让你嘴贱!”
“我让你揭师叔短!”
“今天我非把你打得连你师父都认不出来!”
秋生早有防备,撒腿就跑,仗着身手灵活,在院子里上蹿下跳,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记又一记“夺命扫帚”。
“师叔我错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哎哟!别打脸!”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文才抱着脑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闹了足足一炷香,蔗姑才叉着腰,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她狠狠瞪着躲在假山后面只露个脑袋的秋生,咬牙切齿地抛出了最终的交易条件:
“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
“你!帮我!把你那个不开窍的木头师父弄到手!”
“事成之后,我就把双修法门传给你们!”
“这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秋生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杀气腾腾的蔗姑,又想了想内堂里昏睡不醒的林岁岁。
一边是随时可能被师父打断腿的风险。
一边是能和师妹长相厮守、双宿双飞的光明未来。
这选择题,还用做吗?
“做!”
秋生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正色,仿佛刚才被打得抱头鼠窜的人不是他。
“师叔,这买卖,我做了!”他斩钉截铁地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这事风险太大,我一个人干不来。”秋生一把将墙角的文才拽了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义正言辞地说道,“我需要一个靠得住的盟友!”
文才一脸懵逼:“啊?”
蔗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文才,嫌弃地撇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随你。只要能把林九给我弄到床上,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话音刚落,她便扭着腰,风情万种地回屋看她的“心上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秋生和一脸茫然的文才。
“师兄,什么买卖?什么盟友?”文才揉着被勒疼的脖子,不解地问。
秋生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文才,想不想以后天天去醉仙楼吃烧鸡?”
文才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口水差点流下来:“想!”
“想不想以后买桂花糕,想买多少买多少,再也不用看师父脸色?”
“想想想!”文才点头如捣蒜。
“好!”秋生一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语气里充满了蛊惑,“现在,有一个能让我们实现财务自由的绝佳机会,就摆在眼前!”
“只要我们能帮蔗姑师叔,把师父他老人家……”秋生做了个“你懂的”手势,“那以后,蔗姑师叔就是我们师娘!我们作为头号功臣,还怕没好日子过吗?”
文才的脑子飞速运转。
师父被拿下 -> 蔗姑当师娘 -> 蔗姑有钱 -> 他们是功臣 -> 烧鸡!桂花糕!
逻辑,完美闭环!
“干了!”文才一抹嘴角的口水,激动地握住秋生的手,双眼放光。
“师兄!你说吧!要怎么坑……不是,要怎么帮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