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后,张无忌和小昭继续在房间里休憩。
张无忌心里默默盘算着,既然官兵都搜到这儿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搜到他抛尸的枯井附近。
只要他们把那王府门客的尸体打捞上来,而且死者是死于大力金刚指,到时候,汝阳王就算有十张嘴也辩解不清。
傍晚,张无忌看着恢复平静的街道,料想那具尸体应该已被发现。
如此一来,朝廷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元顺帝遇刺这件事上,他正好趁着刚搜过城,对方防备松懈,开展下一步计划。
刑部的停尸房里,一位老者正仔细查验那倒霉门客的尸体,他查看了门客折断的手臂、手臂上鞭痕留下的淤青,还有中箭的位置。
“没错,就是他!没想到这小子挨了老夫一鞭居然还能逃脱,这身手在江湖上绝对算得上一流,换做一般高手,挨老夫一鞭,不死也得重伤。只是不知是谁杀了他。”
昨天那位手持钢鞭的老者,一边审视着尸体,一边对身旁的中年道士说道。
中年道士轻抚胡须,仔细端详着尸体,虽觉得有些异样,但暂时没有证据。
老者问道:“刘先生,您是当今贤能之士,对此事有何看法?”
这位姓刘的道士没有立刻作答,而是陷入沉思。
老者又检查了门客的骨骼,接着说:“此人全身骨骼都被折断,看样子是大力金刚指所为,这大力金刚指乃是少林与金刚门的绝技,难道是汝阳王杀人灭口?”
姓刘的道士拿起大内侍卫在现场找到的腰牌,说道:“太师所言有理,只是贫道有一事不解,若此人是汝阳王派出的,为何要佩戴汝阳王府的物件?
若是我派人去行刺,肯定会派不成功便成仁的死士,绝不会让其携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这物件看起来倒像是有人故意放置的。”
道士放下腰牌,看向老者问道:“敢问太师,汝阳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太师答道:“汝阳王自然是不肯承认,只说府里走失了一名门客,他手下的苦头陀来辨认后,确认此人确实是王府的门客。
虽说我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但汝阳王多年来平定叛乱,功劳太大,已有功高震主之嫌,满朝文武都传言他有不臣之心,陛下恐怕很难再信任他了。”
姓刘的道士听后,不禁叹了口气,说:“哎!自从太师废除伯颜旧法,恢复科举,推行交钞,又派贾鲁治理黄河,这混乱的世道已有好转的迹象。
贫道虽不赞同汝阳王征兵杀伐,但乱世用重典也无可厚非,若太师主政整顿朝纲,汝阳王在外平定叛乱,大元江山未必不能安稳。就怕如今君臣之间心生嫌隙啊。”
老太师听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晚,张无忌悄悄潜入汝阳王府,再次与范遥会面。
范遥是赵敏的师父,在王府里待遇优厚,他的住处也十分幽静,张无忌倒无需太过避讳。
范遥跟张无忌讲起了当天发生的事。
张无忌见自己的离间计成功,心中颇为得意,现在承不惩处汝阳王倒不是关键,重要的是让他们君臣之间产生嫌隙。
听完范遥的讲述,张无忌想起在皇宫遇到的那位老者。
当时那老者手中钢鞭,张无忌估计有五六十斤重,可他单手挥舞起来轻松自如,可见武功不凡。
张无忌忍不住问道:“昨天追击我的那个手持钢鞭的老者究竟是什么人?他一鞭就把我击落,武功应该不在玄冥二老之下,没想到朝中还有这般高手。”
范遥回答道:“回教主,昨日那人是当朝太师,中书省右丞相脱脱帖木儿。”
听到这个名字,张无忌不禁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他知晓,无论是后世的演义,还是正史记载,都绕不开“脱脱”这个人。
脱脱与察罕特穆尔,一文一武,堪称大元帝国的两大支柱。
虽然脱脱担任文职,但却是个文武全才。
他曾多次率军击溃红巾军起义,如果不是元顺帝听信谗言将他召回并赐死,致使元廷失去重要助力,朱元璋的北伐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张无忌虽知道此人厉害,但在这个平行时空里,这位大元丞相似乎被大大强化了。
先不说他的军事才能,单就他一鞭能伤到自己,便知不可轻视。
张无忌又问:“范右使,你可知这位脱脱太师的师承?我逃离皇宫时,挨了他一鞭。”
说着,张无忌解开宽袍,露出受伤的胳膊。
范遥看去,只见上面还有些微红。
张无忌说道:“我一向自负武功天下无敌,尤其是护体罡气无人能破,虽说我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这一鞭,但就凭他能伤到我,武功绝对不弱,范右使,你知道他的师承来历吗?”
范遥在京城多年,对京中蒙元权贵了如指掌,对脱脱太师更是格外留意,因英雄相惜,也十分敬重脱脱这样的忠义之士。
范遥回答:“回教主,脱脱太师师承吐蕃密宗,所修功法叫龙象波若功,以前我们王府众多高手曾在校场与他交过手,他每一击都有千斤之力。”
说到这儿,范遥苦笑着摇摇头,“说起来惭愧,当时王府众多高手,包括属下和玄冥二老在内,都不是脱脱太师的对手。”
听到这话,张无忌颇感惊讶。
从那天初次交手,他就知道此人武功不弱,但没想到这位老太师竟是金轮法王的传人,修习的是同样的功法。
毕竟金轮法王的嫡传弟子不止郭襄一人。
达尔巴重信守诺,此后没再踏入中原。但他是金轮法王唯一正式弟子,想必传承了金轮法王的武功路数。
此时张无忌恍然大悟,虽说脱脱使用的兵刃是金鞭,但那猛击的武功路数和达尔巴的金刚杵极为相似。
只是不知道这位脱脱太师把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何种境界,与当年的金轮法王相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