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求助如来,被动局面
白虎岭。
山腰间,白骨洞。
白骨精站在洞口,看着山下。
那四个身影停在山脚下,没有上来。
她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
按照剧本,取经人应该上山。
然后自己变化,三次试探。
最后那猴子被赶走,自己抓了取经人。
可他们怎么不上来?
白骨精皱眉。
突然,她感应到一股气息,正朝山上走来。
那股气息很强,大罗金仙。
比那猴子还强。
白骨精脸色大变。
谁?佛门的人?不对。
佛门不会派大罗金仙来这儿。
她转身想逃。
可那股气息太快了,转眼便到了洞外。
一道身影落在洞口。
光头,金身,手持降龙杵。
周身佛光流转,庄严无比。
降龙罗汉。
白骨精愣住了。
她认得此人。
降龙罗汉,如来亲信,大罗金仙。佛门的人。
他怎么来了?
白骨精心中一喜,连忙上前:“罗汉,您怎么来了?是不是世尊有新的吩咐?”
降龙罗汉看着她,面色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说我是来打杀你的?
说世尊的计划被江流识破了?
说我也是被逼无奈?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打杀白骨精。
打杀了,佛门的计划就全完了。
不打杀,江流那边没法交代。
怎么办?
降龙罗汉心中念头电转。
片刻后,他有了计较。
“世尊有令,让你速回灵山。”
白骨精一愣:“回灵山?为什么?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降龙罗汉摇头:“任务取消。取经人那边有变,你在这里不安全。”
白骨精脸色微变。
不安全?那取经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那猴子太乙金仙巅峰。
自己虽然打不过,但逃总是能逃的。
怎么会不安全?
降龙罗汉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
“江流已经知道你是佛门的人。他让我来打杀你。”
白骨精脸色煞白。
让降龙罗汉来打杀自己?
那取经人,好狠的心。
“罗汉,您......您不会真的打杀我吧?”
降龙罗汉沉默。
片刻后,他摇头:
“不会。你走吧。
回灵山,找世尊。
就说是我让你回去的。”
白骨精如蒙大赦,连忙跪下磕头:
“多谢罗汉!多谢罗汉!”
她站起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转眼消失在天际。
降龙罗汉站在洞口,看着那道远去的光,面色复杂。
他放了白骨精。
这是违抗师命。
可他能怎么办?
真的打杀她?
那是佛门的棋子,是世尊安排的人。
打杀了,世尊会怎么想?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山。
山脚下。
江流闭着眼,面色平静。
孙悟空突然开口:“小师弟,那罗汉回来了。”
江流睁开眼,看向岭上。
降龙罗汉正朝山下走来,步伐沉稳。
可他的面色,却有些苍白。
片刻后,他走到江流面前,双手合十:“施主,那妖怪跑了。”
江流看着他:“跑了?”
降龙罗汉点头:“是。贫僧赶到洞府时,那妖怪已经逃了。洞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江流沉默。
他看出来了,降龙罗汉在说谎。
那白骨精不是跑了,是被放走了。
江流没有点破。
他看出来了,降龙罗汉在说谎。
那白骨精不是跑了,是被放走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微微一笑:“跑了便跑了。明日再追。”
降龙罗汉一愣:“明日?”
江流点头:“对,明日。今夜在此留宿。”
孙悟空挠了挠头:“小师弟,那妖怪都跑了,咱们还留在这儿干啥?”
江流看着他,目光深邃:“等。”
“等什么?”
“等佛门重新安排。”
孙悟空恍然。
猪八戒也明白了。
降龙罗汉站在一旁,面色不变,可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他怕江流追问。
怕江流点破。
怕那白衣青年说“你不是去打杀妖怪,你是去放走妖怪。”
若真如此,他该如何回答?
降龙罗汉不敢想。
还好,江流没有追问。
还好,他选择留宿。
降龙罗汉双手合十:“施主慈悲。”
江流摆摆手,翻身下马。
他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
闭目调息,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
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太乙金仙中期的气息,沉稳如山。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在周围转了一圈。
火眼金睛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
然后回到江流身边,坐在一块青石上。
金箍棒横在膝前,半睁半闭地守着。
猪八戒放下行李,靠在树上。
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白龙马站在不远处,低头吃草。
月光洒在它身上,银鳞闪烁,神骏非凡。
降龙罗汉走到一棵树下,盘膝而坐。
降龙杵横在膝前,面色平静。
可他的心中,却波澜起伏。
他在想,佛门会不会派人来?
派谁来?
什么时候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平静。
灵山,大雷音寺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如来高坐九品莲台,双目微阖。
手指轻敲莲台,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缓慢,却透着压抑。
下方,三千佛陀,五百罗汉,无数菩萨比丘,端坐莲台之上。
个个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突然,一道白光从东方飞来,落入殿中。
白骨精现出身形,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世尊!世尊救命!”
如来睁开眼,看着她:“何事惊慌?”
白骨精颤声道:“那取经人,让降龙罗汉来打杀弟子!弟子若不是跑得快,早就魂飞魄散了!”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哗然。
文殊菩萨眉头紧皱:“让降龙打杀白骨精?这江流,好狠的心。”
普贤菩萨面色阴沉:“他这是要断我佛门的棋子。”
观音菩萨沉默不语,心中却在盘算。
江流让降龙去打杀白骨精,这一手太高明了。
打杀了,佛门损失一颗棋子。
不打杀,降龙便违抗师命。
无论怎么选,都是坑。
如来沉默。
他闭上眼,沉默良久。
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深深的寒意。
“降龙呢?”
白骨精道:“降龙罗汉还在白虎岭,那取经人在山下留宿,说明日再追。”
如来眉头一挑:“留宿?”
白骨精点头:“是。那取经人说,今夜在白虎岭留宿,明日再追。”
如来沉默。
他在想,江流为什么要留宿?
以那白衣青年的性子,不应该在此耽搁。
除非……
除非他在等。
等佛门重新安排这一难。
如来深吸一口气,心中了然。
江流这是在给佛门机会。
若佛门重新安排,这一难还能继续。
若佛门放弃,这一难便彻底消失。
少了这一难,取经之路的气运便少了一份。
对佛门,对天庭,对江流自己,都没有好处。
所以,他选择等。
等佛门出手。
等这一难继续。
如来睁开眼,看向文殊。
“文殊,你去一趟白虎岭。”
文殊一愣:“弟子去?”
如来点头:“记住,不要亲自出手,不要暴露身份。让白骨精继续演,演完这一出。”
文殊沉默。
他知道,世尊这是要自己亲自去盯着。
怕降龙再出岔子,怕江流再逼佛门让步。
“弟子明白。”
文殊起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大雷音寺。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沉默。
如来高坐莲台,面色阴沉。
这一局,佛门又被动了。